第3章

书名:光明与深渊  |  作者:朝俞双杰  |  更新:2026-05-16
抱一下就不疼了------------------------------------------。,张暮晴得跟着一起,留下两个孩子在家里交给管家和家庭医生照看。“又明,妈妈和爸爸要出去几天。”张暮晴蹲在床边,耐心地给儿子整理睡衣领口,“你在家要听林阿姨和刘医生的话,知道吗?几天是几天?”夜又明揪着她的袖子,眼睛圆圆的。“大概三四天。”张暮晴笑了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就回来。那哥哥呢?”夜又明立刻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顾言深,“哥哥也要一起去吗?我不去。”顾言深摇头,“夜叔叔说,让我在家陪你。那我要哥哥陪我睡觉。”夜又明马上宣布。,随即失笑:“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我本来就一直有人陪。”夜又明理直气壮,“以前是妈妈,现在是哥哥。”:“……”。,西装笔挺,神色淡淡:“你自己决定。我可以。”顾言深没犹豫太久。“那就麻烦你了。”张暮晴站起身,对他温和一笑,“又明从小身体不好,晚上容易做噩梦,你多看着他一点。”
“嗯。”顾言深点头。
夜又明听着,心里美滋滋的,悄悄往顾言深那边挪了挪,小手又习惯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妈妈,你要早点回来。”他仰头,“我会想你的。”
“妈妈也会想你。”张暮晴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要乖。”
“我一直很乖。”夜又明强调。
“是,我们家又明最乖。”张暮晴笑着应和。
夜临渊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走吧。”张暮晴最后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啦。”夜又明挥挥手,“妈妈拜拜,爸爸拜拜。”
门关上的一瞬间,偌大的别墅安静了几分。
夜又明脸上的笑容还挂着,过了两秒,他突然有点不安地拽了拽顾言深的衣角:“哥哥。”
“嗯?”顾言深低头。
“他们真的会很快回来吗?”夜又明小声问,“不会像上次那样,去了好久好久?”
“这次不会。”顾言深说,“夜叔叔说,三天。”
“你怎么什么都听爸爸的。”夜又明嘟囔了一句,却还是松了口气,“那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顾言深说。
“那我们拉钩。”夜又明立刻伸出小指。
顾言深看着那截白**嫩的小手指,有些无奈,却还是勾了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夜又明补完这句,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
夜临渊和张暮晴走后的第一天,一切都还算平静。
夜又明白天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跑得小脸通红,被林阿姨拎回来喝水;下午又拉着顾言深陪他搭积木,搭到一半自己嫌弃不好看,推倒重来。
“哥哥,你帮我搭一个高高的城堡。”夜又明仰着脸,“要比上次爸爸搭的还高。”
“你上次说爸爸搭的不好看。”顾言深提醒。
“那是因为他搭的没有你搭的好看。”夜又明一本正经,“你搭的是最好看的。”
顾言深:“……”
他被这小孩夸得有点不自在,只好低头专心搭积木。
夜又明就坐在旁边,一会儿递一块红色的,一会儿递一块蓝色的,偶尔还会趁他不注意,伸手去拆一块,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缩回来。
“又明。”顾言深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我、我只是看看它稳不稳。”夜又明理直气壮。
“你拆了三次。”顾言深淡淡道。
“那说明它真的不稳。”夜又明说,“你看,它刚刚又晃了一下。”
顾言深低头看了一眼,那座积木城堡稳得不能再稳。
他没拆穿,只是轻轻弹了弹夜又明的额头:“别闹。”
“哦。”夜又明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哥哥,你真好。”
“哪里好?”顾言深随口问。
“哪里都好。”夜又明想了想,“你会给我搭城堡,还会给我讲故事,还会抱我。”
他说着,自己总结:“反正你就是最好的。”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他心里有点软,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最好的。
在顾家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晚上。
那天夜里下起了雨。
雨下得不算大,却很密,细细的雨丝敲在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又明晚上吃了饭,还缠着顾言深陪他看了一会儿动画片,看到主角和他的小伙伴分离的那一段,眼眶都红了。
“他们为什么要分开呀?”夜又明吸了吸鼻子,“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因为他们要去做自己的事情。”顾言深说,“分开不代表不喜欢。”
“可是分开了就见不到了。”夜又明扁着嘴,“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嗯。”顾言深应了一声,“不会分开。”
“那我们拉钩。”夜又明立刻伸出手。
顾言深无奈,只好再和他拉了一次钩。
晚上睡觉前,林阿姨照例给夜又明量了体温,一切正常,又叮嘱了几句,才关上灯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灯光暖暖的,把床的轮廓勾得柔和。
“哥哥。”夜又明钻进被窝,又往顾言深那边挪了挪,直到整个人几乎贴上去,“你今天也陪我睡吗?”
“嗯。”顾言深说。
“那你要抱着我。”夜又明仰着脸,“我今天有点想妈妈。”
“你今天一天都在说想妈妈。”顾言深提醒。
“那我也想你。”夜又明很公平,“我想你们两个。”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夜又明立刻满足地蹭了蹭,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你身上好暖和。”
“睡觉。”顾言深低声说。
“哦。”夜又明乖乖闭上眼。
……
半夜的时候,雨下大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还夹着几声闷雷。
夜又明睡得不算沉,被雷声惊醒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抖,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
房间里很暗,只有小夜灯微弱的光。
窗外的闪电一闪,把房间照得一片惨白,又迅速暗下去。
夜又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
摸到一片温热的肩膀。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抱住了顾言深的胳膊。
“哥哥……”他声音有点发颤。
顾言深被他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我、我怕。”夜又明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刚刚打雷了。”
“没事。”顾言深伸手,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只是打雷。”
“可是好响。”夜又明缩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以前打雷的时候,妈妈都会抱着我。”
“现在是我抱着你。”顾言深说。
“嗯。”夜又明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你也要像妈妈那样抱着我。”
“我一直都这样抱着你。”顾言深说。
“那你再抱紧一点。”夜又明的声音更小了,“我还是有点怕。”
顾言深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孩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里面倒映着小夜灯的光,像是被雨淋湿的小鹿。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这样呢?”
“好一点了。”夜又明想了想,“那你再给我讲个故事。”
“现在是半夜。”顾言深提醒。
“可是我睡不着。”夜又明小声说,“你给我讲故事,我就不怕了。”
顾言深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这个我听过。”夜又明打断他,“换一个。”
“那从前有一只小老虎……”
“这个也听过。”夜又明继续打断,“再换一个。”
顾言深:“……”
他发现,给这个小孩讲故事,比做数学题还难。
“那我讲一个没有名字的故事。”顾言深说。
“没有名字的故事?”夜又明好奇,“那是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顾言深慢慢开口,“他从小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大家都很疼他。”
夜又明眨了眨眼:“这不是我吗?”
“不是。”顾言深否认,“他比你还爱哭。”
“我才不爱哭。”夜又明立刻反驳,“我只是偶尔会掉眼泪。”
“嗯。”顾言深顺着他的话,“有一天,这个小男孩家里来了一个哥哥。”
“这个哥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顾言深继续,“他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笑,大家都觉得他很难接近。”
夜又明听着,下意识地抱紧了他一点:“那小男孩会喜欢他吗?”
“会。”顾言深说,“小男孩觉得,这个哥哥很好看,也很厉害,还会给他讲故事。”
“那哥哥呢?”夜又明问,“他会喜欢小男孩吗?”
“会。”顾言深说,“他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喜欢,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很吵,很黏人,老是拉着他的手,要他抱。”
夜又明:“……”
他总觉得,这个故事哪里怪怪的。
“后来呢?”夜又明追问。
“后来,小男孩晚上做噩梦,会哭着喊哥哥。”顾言深说,“哥哥就会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哄他睡觉。”
“再后来,小男孩生病发烧,也是哥哥守在他床边,一直一直守着。”
夜又明听着,心里有点酸:“那这个哥哥真好。”
“嗯。”顾言深说,“他也觉得,小男孩是他的光。”
“光?”夜又明不太懂,“什么光?”
“就是……”顾言深顿了顿,“在他最难过、最害怕的时候,只要看到小男孩,就会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夜又明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也要做哥哥的光。”
“你已经是了。”顾言深说。
夜又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哥哥也是我的光。”
“你不是说,妈妈是你的光吗?”顾言深问。
“妈妈是大光。”夜又明很认真地分等级,“爸爸是中光,哥哥是小光。”
“那你呢?”顾言深问。
“我是小小光。”夜又明想了想,“我要把我的光分给你们。”
顾言深被他逗笑了一下:“那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要。”夜又明闭上眼睛,“哥哥,你要一直抱着我。”
“嗯。”顾言深说。
夜又明很快又睡着了。
顾言深却没那么容易睡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时不时炸响一声,把房间照得一亮一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
夜又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顾言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别怕。”他在心里说,“我在。”
……
第二天早上,林阿姨敲门的时候,房间里还很安静。
“又明少爷,起床啦。”林阿姨在门外轻声喊,“要吃早饭了。”
没有回应。
林阿姨愣了一下,又敲了敲:“又明少爷?”
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
她心里一紧,推门进去。
床上,两个小孩还睡得很熟。
夜又明整个人窝在顾言深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顾言深一只手搭在他背上,姿势有些僵硬,却保持了一整晚没动。
“顾少爷。”林阿姨放轻声音,“该起床了。”
顾言深缓缓睁开眼,看到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间。
“又明还没醒?”林阿姨问。
“嗯。”顾言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他昨晚做噩梦了。”
“可怜的孩子。”林阿姨叹了口气,“那我先去楼下准备早餐,你们再睡一会儿。”
“好。”顾言深说。
林阿姨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言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
夜又明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有点红,像是擦了口红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夜又明的脸。
有点烫。
顾言深心里一紧,手指贴在他的额头上。
——比平时热。
他立刻掀开被子,把人从怀里扶起来一点:“又明。”
夜又明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却没睁眼:“哥哥……”
“你头有点热。”顾言深说,“我们量个体温。”
“不要。”夜又明闭着眼,往他怀里缩,“我还想睡。”
“先量体温。”顾言深坚持。
他把人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夜又明被折腾得有点不耐烦,哼哼唧唧地**:“我不量,我没生病。”
“听话。”顾言深把体温计放到他腋下,“很快。”
“你抱我。”夜又明要求。
“我抱着呢。”顾言深说。
“那你抱紧一点。”夜又明小声说。
顾言深只好再收紧一点手臂,把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体温计“滴滴”响了两声。
顾言深拿出来一看——
三十八度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明。”他叫。
“嗯……”夜又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发烧了。”顾言深说。
“哦。”夜又明不太在意,“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学了?”
“你本来就不用上学。”顾言深说,“你还在上早教。”
“那我可以不用去早教。”夜又明说。
“你先别说话。”顾言深把他重新放回床上,“我去叫刘医生。”
“不要。”夜又明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走。”
“我不走。”顾言深说,“我就在门口。”
“我不要。”夜又明眼睛都红了,“你走了我会害怕。”
“我不会走。”顾言深重复。
“那你抱着我去。”夜又明想了想,“你抱着我去找刘医生。”
顾言深:“……”
他看着怀里软绵绵的一团,最终还是妥协:“好。”
他把夜又明打横抱起来,用被子裹了裹,才抱着人下楼。
夜又明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的,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哥哥。”他小声喊。
“嗯?”顾言深低头。
“我是不是要死了?”夜又明问。
“谁说的?”顾言深皱眉。
“电视里说,发烧会烧死的。”夜又明认真道。
“那是胡说。”顾言深说,“你只是发烧。”
“可是我好难受。”夜又明声音软软的,“我头好晕。”
“忍一下。”顾言深加快了脚步,“刘医生很快就给你看好。”
“那你要一直抱着我。”夜又明说。
“嗯。”顾言深说,“我一直抱着你。”
……
刘医生很快赶来,给夜又明做了检查,又开了药。
“只是受凉引起的发烧。”刘医生说,“吃点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谢谢刘医生。”顾言深说。
“应该的。”刘医生笑了笑,“又明少爷体质弱,最近天气又变凉,晚上睡觉要注意保暖。”
“我知道了。”顾言深点头。
刘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收拾东西离开。
夜又明躺在床上,脸烧得红红的,眼睛却还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言深。
“哥哥。”他叫。
“嗯?”顾言深坐在床边。
“你会不会嫌我麻烦?”夜又明问,“我总是生病。”
“不会。”顾言深想都没想。
“真的?”夜又明不太相信,“可是妈妈说,我小时候老是进医院,爸爸那时候都快被我吓哭了。”
“那是因为他们在乎你。”顾言深说,“我也在乎你。”
夜又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那你以后也不许嫌我麻烦。”
“嗯。”顾言深说。
“那我们拉钩。”夜又明伸出小指。
顾言深看着那截小手指,心里有点无奈,却还是勾了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夜又明说完,才安心地把手收回去。
“吃药。”顾言深把药和温水端过来。
“苦吗?”夜又明警惕地看着那杯药。
“有一点。”顾言深说。
“那我不吃。”夜又明立刻摇头。
“不吃会一直发烧。”顾言深说。
“那你给我糖。”夜又明谈条件,“我吃完药,你给我糖。”
“你嗓子本来就不好。”顾言深皱眉。
“那你抱我。”夜又明换了一个条件,“我吃完药,你抱我。”
“我现在就抱着你。”顾言深说。
“那你抱久一点。”夜又明想了想,“抱到我睡着。”
“好。”顾言深说。
夜又明这才勉强点头,端起杯子,皱着眉把药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药,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好苦。”
“喝点水。”顾言深把水杯递过去。
夜又明喝了几口,还是觉得嘴里苦得难受,忍不住凑过去,在顾言深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这样就不苦了。”他一本正经。
顾言深:“……”
他的耳朵瞬间红了。
“谁教你的?”他问。
“电视里。”夜又明说,“女主角生病,男主角亲她一下,她就不疼了。”
“你那是发烧,不是疼。”顾言深说。
“那我也难受。”夜又明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顾言深:“……”
他看着怀里的小孩,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低头,在夜又明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样。”他说,“就不难受了。”
夜又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你亲我了。”
“你刚刚也亲我了。”顾言深提醒。
“那不一样。”夜又明说,“我亲你是因为你好,你亲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顾言深:“……”
他被这小孩的逻辑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睡觉。”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烧还没退。”
“哦。”夜又明乖乖闭上眼,“哥哥,你要一直抱着我。”
“嗯。”顾言深说。
“你说。”夜又明迷迷糊糊地,“抱一下就不疼了。”
“抱一下就不疼了。”顾言深重复。
“那你多抱我几下。”夜又明说,“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抱一下就不疼了。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很多年以后,夜又明长大了,生病的时候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哭着喊“哥哥”,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额头烫得吓人。
那时候,顾言深会坐在床边,把人轻轻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一句:“抱一下就不疼了。”
夜又明会笑,眼睛红红的,却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你多抱我一会儿。”
就像现在这样。
……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窗台上,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床上,两个小孩相拥而眠。
一个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皱皱眉头;另一个睡得很浅,一有动静就会醒来,伸手拍一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从那天起,夜又明生病的时候,不再只喊“妈妈”。
他会哭着喊:“哥哥。”
而顾言深,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把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说——
“我在。”
“抱一下就不疼了。”
“我一直抱着你。”
那些小时候说出口的话,像一颗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都长大**,再回头看,会发现——
原来,一切都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
从那个发烧的夜晚,从那一句“抱一下就不疼了”开始。
从那一天起,夜又明彻底习惯了,只要难受,就去找顾言深。
从那一天起,顾言深也彻底习惯了,只要他需要,就把人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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