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叶家来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定制西装，白手套，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够让收租大妈觉得他是个体面人。。“叶凡少爷。”。“好久不见。你见过我？你小时候在叶家大宅住过，后来***带你走了。”。“有事说事。”，但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像在谈一桩合情合理的买卖。“叶凡少爷，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令堂叶兰，是江南叶家**家主的亲生女儿。”
叶凡没有表情。
“二十年前，令堂执意嫁给一个外姓人……你的父亲。”
“叶家长老会反对，认为那人配不上叶家血脉。”
“令堂不听，与家族决裂，带着你离开了叶家。”
“你的父亲在你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令堂独自抚养你到八岁，然后也撒手人寰。”
“这二十年来，叶家一直在找你们母子。”
叶凡打断他。
“找了二十年，偏偏在我二十岁生日第二天找到？”
周济顿了一下，笑容没有变。
“叶家嫡系少爷叶辰，按辈分是你表哥。”
“他身患重疾，需要一个血脉至亲做骨髓移植。”
“叶家查遍族谱，你是最合适的匹配者。”
“所以家主决定，给你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
周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只要你配合完成骨髓移植手术，叶家会正式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
“手术费用无须担心，术后恢复期间配备最好的医疗团队。”
“之后，你将享有叶家子孙的一切待遇。”
他把文件递过来。
叶凡没接。
“说完了？”
“叶凡少爷……”
“第一。”
叶凡的声音很平。
“我叫叶凡，是我妈起的名字，跟叶家族谱没关系。”
“第二。”
他站直了身体。
“你刚才说叶家找了我二十年……二十年，你们找不到一个住在出租屋里的女人？找不到一个在工地搬砖的高中生？”
“第三。”
他盯着周济的眼睛。
“你们不是来找我的，你们是来找一副骨髓的，只是这副骨髓刚好长在我身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是叶家的血脉，你们把她赶出门，让她在这座城市的出租屋里病死。”
“二十年后你们来找我，开口就是认祖归宗……”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觉得我稀罕？”
周济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
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同时上前。
两人精壮彪悍，指节粗大，太阳穴高高鼓起。
外劲巅峰。
在叶家不过是看门护院的角色，但这样的身手放到外面，随便一个都能在地下拳场连赢三个月。
“叶凡少爷，”周济的声音冷下来，“我最后叫你一次少爷，跟我走，手术做完，你还能进族谱，不跟我走……”
他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两个保镖已经逼到叶凡面前。
叶凡没有退。
体内的龙血在升温。
昨夜觉醒之后，《九转龙帝经》第一转的心法就刻在他脑子里。
他在龙王庙里淬炼了三个时辰，筋骨皮肉经历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撕裂与重组。
此刻龙血如滚烫的铁水在他经脉里奔涌，等着一个出口。
第一人出手。
外劲巅峰的一拳，虎虎生风，骨节捏得噼啪作响，直轰叶凡胸口。
这一拳落下，普通人的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叶凡没有闪。
龙血炸开，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保镖惨叫着倒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手背青筋暴突，指节已经变形。
他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浸透整张脸。
第二人拔刀。
三十公分的精钢**，拔出时擦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刀尖直刺叶凡小腹，快得像草丛里窜出来的蛇。
龙血加持的神经反射让叶凡看清了刀尖的轨迹。
侧身，刀锋擦着衣服过去。
然后他的右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像捏一个鸡蛋。
咔吧！
比刚才那一声更脆。
**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持刀的保镖抱着手腕蹲下去，整张脸白得像纸，嘴唇直哆嗦却发不出声音来。
走廊里又安静了。
收租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铁门关得只剩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里面瞪得溜圆，嘴里喃喃地念着****。
周济站在原地，脸色发青。
他张了张嘴，声音抖了一下才稳住：
“你……你没有练过武，你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师承记录。”
叶凡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回去告诉叶家。”
他走到周济面前，没有碰他。
“我的骨髓，只给配得上的人。”
然后他越过周济，走向停在树下的奔驰S级。
黑色车身，V8引擎还没熄火，低沉地颤抖着。
车窗半开，司机的脸已经白了一半。
叶凡抬脚。
一脚踹在前车门上。
整扇车门凹进去一个深深的脚印，边缘的金属都翘了起来。
车身剧烈晃动，报警器拉响尖锐的警报，在凌晨的旧城区里撕破整条街的寂静。
“至于认祖归宗……”
他收回脚，转过身来。
周济还站在原地，两个保镖一个抱着手蹲在地上，一个靠在墙边不敢动。
“让叶家所有人跪在我母亲坟前磕头。”
“到那时候，我再考虑。”
周济盯着那个凹进去的脚印，嘴唇翕动了两下。
他大概想说点什么撑场面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上车。
步子有点踉跄。
两个保镖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奔驰车歪着瘪掉的车门，引擎声嘶哑地吼了一声，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转瞬消失在街角。
叶凡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消失。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林婉儿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
显然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你做到了。”
她声音很轻，但嘴角带着笑。
“阿姨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
叶凡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
“婉儿姐，我妈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明明是叶家的血脉，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林婉儿沉默了一下。
“阿姨走之前跟我说了一些。”
“她说她是叶家**家主的亲生女儿。”
“你外公去世后，她的几个哥哥掌了权。”
“她遇到了你父亲……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
“你父亲不是武道世家出身，也不是富豪之家，就是个普通的人。”
“叶家说他不配，让她断了这门婚事，她不肯。于是叶家给了她一个选择：要么离开你父亲，要么离开叶家。”
“她选了后者。”
“连夜被赶出大宅，什么都不能拿，什么都不能带。”
“后来你父亲没过几年就病逝了，阿姨一个人把你养大。”
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
林婉儿的声音轻下去。
“八岁那年你生日，她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面，你说面坨了。”
“她就笑，说坨了也能吃，等将来我儿子有出息了，吃最好的。”
“那年冬天她就走了。”
叶凡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婉儿的手心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叶凡走到角落里翻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把工地用的甩棍，一本母亲留下的旧相册。
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叶兰年轻时的独照，一张是她抱着满月时叶凡的黑白照，最后一张是叶兰和林婉儿在出租屋门口的合影。
那时候林婉儿才八岁，头发黄黄的，瘦得像根豆芽菜。
他把相册放回去，从箱底摸出甩棍。
他看了它一眼，把它留在了床上。
然后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
这件外套是他唯一没有沾过水泥点子的，林婉儿去年用***的年终奖给他买的，他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走到门口，听见林婉儿在背后轻声说了一句：
“一切会好起来的。”
叶凡停住。
重重地点头。
他把门轻轻带上，走进辽城清晨的薄雾里。
……
手机上是他趁林婉儿睡着时查到的信息。
百草堂，辽城最大的药材商会，今晚地下拍卖会启幕。
拍品清单里赫然列着一条……龙涎草。
起拍价三千万。
兜里三百二十七块。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一定要把它拿回来。
傍晚六点，百草堂大门口。
古色古香的牌匾下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身形魁梧，目测至少外劲水准。
豪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穿西装的男人和穿礼服的女人鱼贯而入。
叶凡走到门口。
保安伸手拦住：“请出示请柬。”
“我不是来参加拍卖的。”
叶凡抬眼看向门内。
大厅深处的灯光是暗红色的，隐隐有喧嚣声从地下传来。
“我是来打擂的。”
保安愣了一下。
里面走出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矮胖，小眼睛，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百草堂的二管事，姓钱。
钱管事上下打量他。
洗得发白的外套，工地靴，手上没有戴任何戒指或腕表。
“你知道擂台上站着的是什么人吗？”
叶凡看着他。
“不管是谁……”
他迈步往里走。
“打下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