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路------------------------------------------，在十点整准时响起。，瞬间打破满室的笔尖轻响。伏案刷题的学生纷纷抬首，**酸涩的眉眼，收拾堆积的书本。，说话声、桌椅挪动声、收拾书包的脆响交织在一起，褪去了整晚的静谧。，将散落的笔具一一归位。他收拾东西向来细致，不急不缓，把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才抬手拎起书包。，说说笑笑涌出教室，走廊的灯光映着成群的人影，热闹鲜活。，坐在位置上静静等着。他没有随人群离开，只是闲散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刚准备起身，身旁传来轻轻的动静。“一起走？”，站在课桌旁，姿态松弛自然，像是随口的邀约。，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好。”，走廊的晚风凉意更重，吹散了教室整晚的闷热。整栋教学楼的灯火逐间熄灭，喧闹渐渐褪去，只剩空旷安静的回廊。。路灯沿着行道树次第铺开，暖黄的光晕落在地面，筛出斑驳细碎的树影。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操场、林荫道，此刻安安静静，只剩晚风穿过枝叶的轻响。，全程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滞涩。，走得安稳。他看着身前摇晃的树影，目光淡淡的，偶尔会下意识放空，心思轻轻飘远。一路沉默，却格外放松，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拘谨客套。陈寂走在身侧，步伐从容。他目视前路，不刻意搭话，也不刻意疏远，只是自然而然地陪着身旁的人慢慢走。就好像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
走到校门口，校外的街道安静冷清，晚风温柔拂面。
以往每晚放学，陈寂都是独自回家。母亲晚上时常在家处理琐事，妹妹早早休息，漫长的夜路，他向来都是一个人走，早已习惯这份安静。只是今晚，身边多了一道并肩的身影。
许温看着空荡的街道，轻声开口：“你往哪边？”
“左边。”陈寂淡淡回话。
“我右边。”
路口的分叉，刚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脚步缓缓停下，晚风拂动两人的衣角。“那我走这边了。”许温微微抬眼，语气温和。
“嗯。”陈寂轻轻应声。
许温转身，朝着右侧的街道慢慢走去，背影清浅，融进暖黄的路灯光影里。
陈寂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两秒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随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路。
夜色温柔，街道静谧无人。
寻常的晚自习结束，寻常的一段同行夜路。没有人刻意靠近，也没有人刻意停留。
只是从这个夜晚开始，他们枯燥重复的高三晚自习日常里，悄悄多了一点微不足道、却格外安稳的细碎温柔。
往后无数个放学夜晚，这样并肩同行的时光，还会慢慢绵延，岁岁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