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者风云：福建江湖

族长你干嘛！------------------------------------------“去问问族长吧。”卢瑞宁说。，往巷子深处走。族长的屋子在巷子最里面。院门没关，院子里堆着渔网和破木板。一只橘猫蹲在台阶上，看了我们一眼，没动。“进来。”屋里传出一个声音。。族长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袖子卷到手肘。他姓卢，是宗族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机票办好了？”他问。“办好了。”我说。“那怎么还不走？**没同意。”卢瑞宁说。。他看了我们一眼，伸出手。我把机票递过去。他接过三张机票，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捏着机票的边缘，从中间一撕。动作不快，但很稳。两半，四半，碎纸片从他手里飘下来，落在八仙桌上，又滑到地上。。我的脑子是空的，眼睛盯着那些碎纸片。那不是三张纸，那是全族凑了不知多少钱换来的机票。卢成新的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他都没去捡。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卢瑞宁把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族长！你干什么！”卢成新喊了一声。声音是哑的，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他把碎纸片从桌上扫到地上，看了我们一眼。“再去摇一次圣杯。不是问坐不***。问你们能不能出去。”。脑子还没从机票被撕的事情里转过来。摇圣杯？机票都没了，摇出来能怎样？“还愣着干什么？去摇。”
我从兜里掏出那枚圣杯。红漆斑驳，边角磨得发白。我攥在手里，没动。卢成新和卢瑞宁都看着我的手。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那一枚小小的圣杯。仿佛这枚圣杯在指引着我们未来的方向。它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不是**，是没办法了。机票没了，书没得读了，镇上待不下去了。这枚圣杯，是我们最后能抓住的东西。
我把圣杯放在地上。蹲下来。卢成新蹲在我左边，卢瑞宁蹲在我右边。
合掌，夹杯。心里问了一句——**，我们三个想出去，您看行不行？
掷。
啪嗒。两片圣杯落定。
一阴一阳。圣杯。（**同意了）
我看着那两片木头，愣了一下。卢成新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圣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卢瑞宁没说话，他盯着地上的圣杯看了两秒，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我把圣杯捡起来，揣回兜里。三个人站起来。
“摇出来了？”族长问。
“圣杯。”我说。
他点了点头。组长并没有说任何话。但是现在到我们来焦急了，毕竟我们已经没有钱再去买***了。我们现在呆愣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三个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卢成新率先忍不住了。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往前迈了一步。
“族长，我们这样干等也不是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去？”
族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看了看卢瑞宁。
族长开口说了两字
偷渡！
“我早就替你们把船找好了。蛇头也联系好了。船在码头等着。上了船，一路往南。到了金三角，有人接你们。”
“接我们的人是谁？”我问。
“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接？”
“他会找你们的。”
“那我们到了那边怎么办？”卢成新问。
“那是你们的事。”族长说，“我没有人脉，没有***。我只是把船找好了，把蛇头联系好了。至于你们到了金三角是死是活，是发财还是被人打死，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说：“跟**也没关系。**只告诉你们能不能出去，不告诉你们出去以后怎样。”
我们三个没说话。
“走吧。船不等人。”族长说。
我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我们走出院门，往码头走。
身后，**庙的鞭炮又响了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