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头前，我没控诉渣男，也没掉一滴眼泪。
我转过身，抱起正在猫爬架上打盹的布偶猫“芝麻”。
芝麻十五斤重，毛茸茸一团。
我把那件号称给成年女性穿的礼服，套在了芝麻身上。
极其荒谬的一幕出现了。
这件衣服，完美地贴合在了一只大猫身上。
严丝合缝。
终于可以毫不费力地拉上拉链。
我拿出卷尺，贴在衣服上。
“胸围70cm。”
“腰围55cm。”
“这就是所谓的大牌均码。”
“这不是衣服，是刑具。是**正常女性健康的凶器。”
录到最后。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沉甸甸的裁缝大剪刀。
“咔嚓。”
金属刀刃咬合。
那件价值四位数的微码礼服，被我从中一刀剪成两半。
碎布条掉落在地上。
我看着镜头。
“165的身高，110斤的体重，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女孩们，别让几块破布勒死自信。我们要善待自己的身体。”
视频录制完毕。
点击发布。
配文：大牌均码实测：给猫穿刚好。
两个小时后。
我**私信的红点开始疯狂闪烁。
点赞破百万。转发破十万。
“小猫穿女装”这个离谱封面，直接引爆了全网女孩苦“白幼瘦”久矣的怒火。
评论区里，无数女孩晒出自己被微码女装勒出的血印子。
商家“纤雅”的退货率连夜飙升。
官方旗舰店被买家冲到紧急关闭评论。
这把火烧得飞快。
快到我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归属地显示外省。
我按下接听。
“110斤的死肥婆，穿不上S码还有脸怪人家品牌？”
“长得丑多作怪，故意剪坏衣服博眼球吧！”
“出来道歉！死胖子！”
我挂断电话。
打开微博。
热搜榜尾，爬上一个刺眼的话题：#110斤坦克碰**货品牌#。
话题广场里，挂着一张高清**照。
正是昨天年会上，我后背崩开、摔在红毯上的**照。
照片底下的九宫格里，清清楚楚地贴着我的真实姓名、所在公司，还有我的私人手机号。
能拍到这个视角的内场照片，还能精准提供我手机号的——
只有一个人。
上午九点。
我端着马克杯，走进公司茶水间。
白莹莹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涂着红色指甲油。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换上一副无辜又担忧的表情。
“天哪茂琳，网上那些骂你的人好可怕啊。”
“他们怎么连你的手机号都知道了？”
“要不你赶紧把那个测评视频**吧。道个歉，免得连累公司被网暴。”
我倒了一杯热水。
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
“是吗？骂得越狠越好。”
我喝了一口水。
“我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呢。”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当着她的面，从口袋里摸出那台正在被疯狂电话轰炸的旧手机。
拔掉卡槽，换上一张全新的流量卡。
然后用数据线把旧手机连上旁边的办公电脑。
点开一个我昨晚刚写好的自动录音与IP抓取脚本。
敲下回车键。
所有打进来的陌生骚扰电话，屏幕瞬间显示呼叫转移已开启。
转移的目标号码：
“纤雅”商家的官方****。
我拔下数据线。
转头看向白莹莹。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打，就让他们去跟商家**慢慢聊。”
“狗咬狗，一嘴毛。”
白莹莹涂指甲油的手猛地一抖。
鲜红的甲油涂出边界，蹭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下午两点。
公司玻璃大门被推开。
我的大学学长——市里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陈律师——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我工位前。
把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拍在桌上。
“叶女士，你要的证据保全和立案材料，全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