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理江临川。
苏虞抱着知了穿过大厅,知了趴在她肩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浅琥珀色的眼睛越过苏虞的肩膀,看着身后那个站起来又被输液管拽住的男人。
她伸出小手,朝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然后脸埋回妈**肩窝里。
江临川站在原地,手背上的输液贴渗出一小片殷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概是刚才弯腰捡小熊的时候扯到了针头。
他没管,目光还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上。
“**,你的手——”白杨指了指他的手背。
江临川低头。
血从输液贴边缘渗出来,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大理石地砖上。
“针头歪了。”白杨伸手要帮他拔针,“我去叫护士——”
“不用。”江临川自己把针头拔了出来。
动作干脆,面无表情。
血珠从针眼里冒出来,他拿棉球按住了。
白杨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大厅门口的方向。
那个女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间里了。
“那个……”白杨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的旧**?”
江临川猛地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直直剜向白杨。
那一眼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瞬间把白杨到了嘴边的话冻在了喉咙里。
白杨心头一紧,下意识闭了嘴,后背莫名冒了层冷汗,再也不敢多嘴一个字。
他猜中了,他破防了。
——
苏虞轻轻将知了放到病床上,替她盖好薄被,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人从生活里彻底剔除,以为再见面也能云淡风轻,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过往,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怕被故意遗忘的往事会让她再次红了眼。
这时,知了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角,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苏虞瞬间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俯身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妈妈在。”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攥得很紧,指腹泛白。
她不知道,这一次猝不及防的重逢,会不会再次打乱她和知了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
下午,知了要出院了,温宁来接两人。
她埋怨苏虞,“干女儿住院了都不跟我说。”
昨天太晚了,苏虞没跟她说,今早才说了声,温宁就赶过来了。
一进来看到坐在病床上乖乖喝粥的知了,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小宝贝——”温宁的伸手把知了嘴边的米粒擦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长舒出一口气,“你吓死干妈了知不知道?”
知了眨眨眼睛,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糯糯地喊了一声,“干妈。”
温宁那颗心当场化了。
她一把将知了连人带碗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小姑**发顶上,“以后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干妈,记住了没有?”
知了被她搂得歪歪扭扭的,粥碗差点洒了,小手努力把碗举高,很认真地回了一句,“记住了。”
温宁这才松开她,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苏虞。
苏虞正把知了的小衣服叠进行李袋里,动作不紧不慢的,背对着她。
温宁不由感叹,“也不知道知了这孩子随谁了,怎么那么可爱。”
“江临川这小子真是——”好命。
温宁的话戛然而止。
苏虞的背影僵住,她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嘿嘿。”她干笑两声,又转过头跟知了玩。
当初苏虞跟江临川在一起的时候没一个人看好。
江临川,北城**的大少爷。
苏虞呢,她爸好赌,**也是游手好闲,两人就纯纯是吸血鬼,不断从苏虞身上索取。
苏虞的人生处处是黑暗。
但是两人就是硬生生熬过了整个大学时期。
后来毕业的时候苏虞突然说跟他分手了,要出国。
温宁没敢问怎么回事,但就是觉得奇怪。
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不是好好的吗?
温宁觉得肯定是江临川对不起她了。
后来,苏虞出国后不久,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怀孕了。
温宁当即叫她打掉,后半辈子她不能背上未婚先孕、单亲妈妈这个名号吧。
她才22,这样会毁了她的。
可是苏虞说,“她的到来为什么一定会毁了我。”
温宁噎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本来就很苦了,不希望再来一个孩子拖累她。
可是对于苏虞来说,这不是她的累赘,是她活着的念想。
苏虞敛了敛情绪,装作没听到刚刚的话般转过来,“知了,妈妈帮你换衣服。”
知了乖乖抬起胳膊,让苏虞把病号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小裙子。
温宁叹了口气,弯腰把知了抱起来,“走,干妈送你回家。”
傍晚
白杨将江临川送回了家,今早打完针后他硬是回到公司上了一整天的班。
真是命都不行了。
江临川刚打开车门,就听到屋内传来叽叽喳喳嘈杂的声音。
江临川身形微顿,原本想退回去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舅舅!”
肉嘟嘟的小石头朝他跑了过来。
江临川:“……”
这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小石头已经扑到他腿边,小短手紧紧抱住他的裤腿,仰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舅舅,你终于回来啦!妈妈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是不是生病了?”
江临川垂眸,看着腿上的小团子,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屋里很快又走出一个女人,是江临川的姐姐江晚,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
看到他这副脸色苍白的模样,眉头瞬间拧起。
“你还知道回来?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你倒好,拔了针头就往公司跑,现在又摆着张脸给谁看?”
江晚把盘子往玄关柜上一放,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手怎么回事?又扯到针了?”
江临川淡淡应了声,“没事。”
他弯腰,不轻不重地把小石头从腿上扒开,“自己玩。”
小石头却不依,又黏上来,小手好奇地指着他手背上的棉球,“舅舅流血了吗?疼不疼呀?我上次**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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