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傅嘉礼问她累不累。
“不累!”钟童怔了一下,别开脸,话题转移的很快,“我们这儿庙小接不了你的案子,你可以找更大的律所。”
南省多的是**律师。
何必跑到海城,这算跨省委托。
傅嘉礼听出她话里的拒绝,没接这句,转腕表看看时间:“....几点下班,要不要一起吃饭?”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就到午休饭点。
钟童无需考虑:“不了,没有吃饭的必要。”
早上提前做好的饭菜在保温盒里。
律所茶水间有微波炉。
“我父亲丧**言能力,意识也不清醒,没立遗嘱,”傅嘉礼吃饭邀约被拒,只能再谈公事,“希望你能.....”
钟童还是那句话:“南省多的是**律师。”
“你不想接。”傅嘉礼心脏慢了一拍,视线探究的望向她眉眼,“....为什么?”
重逢后。
她在和他划清界限。
他做错了什么。
傅嘉礼不懂。
钟童指尖抚过水杯波纹,垂眼回:“案子太大,我们这种小律所没做过,没把握。”
“刚才那位所长向我保证,他说他有把握,会和你一起接受我的委托。”傅嘉礼声音很轻。
钟童态度很干脆:“那你找他接,我不参与。”
“...钟童。”傅嘉礼深深望着她,眸底浮现出些许执拗,像置身冰岛的人遇见唯一一艘船。
是因为她在这里。
他才找来。
“......”
对面的人跟小时候一样面瘫脸。
可是八年不见,她曾经很擅长的‘读嘉术’似乎失效了,就比如此刻,没看懂傅嘉礼想做什么。
如果钟童是傅嘉礼。
她绝不会把案子交给她做。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钟童决定提醒他,她手指攥紧水杯,指尖发白,用一种凉薄到漠然的语气开嗓:
“抱歉,我不接**犯的案子。”
**犯。
15岁的时候。
傅嘉礼被接走的前一天夜里。
当时发生了一件,令钟童不愿回想的事。
导致她现在反感傅嘉礼。
不想跟他来往。
“......**犯。”傅嘉礼面色毫无波澜,并没出现钟童以为会有的那种,委屈或愤怒。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平静的问她:“你认为,我是**犯?”
“是。”钟童很肯定,字念的太重差点咬疼舌尖,桌下手指也在颤着,像一个正等待被宣判的恶囚。
胸腔里某块腐肉传来剧烈钝疼。
自那夜后,她疼了好多年。
导致溃烂的太久。
没人管。
周围陷入寂静,正午阳光在桌面缓慢移动着,斜爬到傅嘉礼肩上,映的下颌泛金光,连同干净的喉结。
他思索半晌,没说话。
就在钟童熬不住想夺门而逃的时候。
“....我知道了。”傅嘉礼点头,他说,“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我的委托,确实需要给你多一些补偿。”
这很合理,他想。
谁能愿意帮**犯争遗产。
不想接也正常。
他加钱。
“......”
钟童愕然到微微张嘴。
这人说什么呢。
是在阴阳她?
“除你之外,我不太信任其他人,包括南省那边的律所,”傅嘉礼眉眼和语气都很认真,朝她点头,“辛苦你,拜托 。”
钟童:“......”
傅嘉礼又说:“额外加你两个百分点,算作提成,你可以写在合同里。”
这样行么。
“......”
两个点的提成。
假如他能拿到两个亿遗产的话。
钟童的提成就有四百万!
可他说除了她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这话在钟童听起来就很假。
他敢相信她?
“呵,”钟童觉得好笑,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椅背打量傅嘉礼的脸,“你在那边过得不错?”
这话什么意思。
傅嘉礼斟酌着没回这句。
钟童又问:“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打算用这种以德报怨的姿态,去跟人争遗产?”
那不得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没有。”傅嘉礼摇头,简单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以德报怨。”
是实话。
他挺锱铢必较的。
在傅家,从父亲到十几位股东亲戚,再到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明面上对他都还算客气。
因为在他手里吃过亏。
阳光落在对面女孩疏冷的眉眼上。
傅嘉礼觉得周围空气都香甜,也不是香甜,就是一种很安心、很顺畅的体感。
钟童坐在他对面,这让傅嘉礼感到心安。
全世界只有她觉得他单纯善良。
从小她就这样。
“多加两个百分点也要委托我,还不算以德报怨?”钟童不想再聊下去了,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
她拿起手机准备离开:“你换家律所,我没时间陪你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傅嘉礼抿唇。
钟童转头看他:“我也是认真的,你坚持要委托给春辉**,就去和刚才那位杨所商量,我不参与你的事。”
如果杨所愿意接他的案子。
那就找其他执行助理。
反正她绝不参与。
“钟童,”傅嘉礼目光追随着她背影,起身跟着她,太紧张导致话说的并不流利,“....在被围剿的状态下,我只相信你,我回海城也、也是因为你.....”
又重复一遍。
他相信她。
“......”
当上豪门大少爷了怎么还是榆木脑袋。
钟童脚步没停,假装没听见。
匆忙且迅速离开会客室。
等等,刚才他说围剿?
——他被谁围剿了。
钟童当然不会问,跟她没关系。
像他这种开劳斯莱斯的有钱人不需要她解救。
他有钱。
什么样的大律师请不来。
“那...我们,”傅嘉礼冷峻眉眼有了波动,跟着步伐利落的女孩一起往外走,在她身边涩声问,“能不能,一起吃饭。”
好不容易再见,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外面办公区域的职员走的差不多了。
现在是律所午休下班时间。
哪怕不久前被拒绝过,傅嘉礼还是想再问一遍。
他想跟她吃饭。
毕竟——
断联八年整。
难道除了案子没有别的话能聊?
比如八年她怎么生活的,身边有没有出现新的人,她有没有....偶尔想起他。
在他看来,这些比遗产**更重要。
一起生活了近十五年。
不是装不熟就能变成真不熟。
曾经跟他无话不谈的女孩,重逢后很抗拒和他相处。
可他没做错任何事。
他一直很听话。
走廊里,傅嘉礼亦步亦趋跟着:“钟童,我们.....”
直到她脚步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前。
这是钟童的独立办公室。
“傅先生,我没有时间跟你外出吃饭,不好意思。”钟童拒绝,扶正胸口的工作牌。
推门进去之前她转头,瞟一眼他的车钥匙。
然后她走进办公室关门落锁!
毫不留情的把傅嘉礼关在门外走廊。
她跟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报仇随意,追债也随意。
其余没必要来往。
“......”
门外,傅嘉礼静站着。
时隔八年他终于回到了海城,这座让他无比期盼和想念的城市,连空气里都有能让他眷恋的味道。
但好像——
这座城市不想念他。
她也不想念他。
傅嘉礼给杨逢春发了一条微信。
合同准备好了告诉我,我过来签,但要钟童也参与,我才签。
发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暂时紧闭的门。
这才转身离开春辉事务所。
另找机会再跟她接触。
好不容易见到她。
他不会放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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