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挨了一棍没破皮，踩碎他打我爹的那只手------------------------------------------“一。”，棋牌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矮了一截。，喉结滚了一下。，但他往里屋帘子的方向飞快瞟了一眼，腰板撑直了几分。“行啊小子，学会踩桌子了？”他咧嘴挤出一个笑，声调比平时拔高了两度，“你爹那个废物，欠老子的管理费都没算清，你还敢上门要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嗓门明显又拔高了一截：“虎子！出来！给这小崽子上一课！”，一个铁塔似的男人走出来。，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手里拎着根胳膊粗的实心铁棍，棍身刻着细碎的星纹，加装了星能增幅的家伙事，一棍下去能敲碎轿车引擎盖。“周哥，啥事儿？”虎子瓮声瓮气问，打量了苏泽两眼，一脸横肉拧出笑来，“哟，这不是苏建**那小子吗？你爹今天被周哥收拾了一顿，爬着出的工地，你还敢来送死？”。，额头的血糊了一脸，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星尘境二阶，上个月刚突破的。”周德发翘起二郎腿，靠进椅背里，总算找回了几分底气。虎子是他花大价钱养着的打手，二阶实力，在城南这片地盘上横着走。
“废他手脚，别弄死，留着让他那个瘸腿老爹来赎人。”
虎子应了一声，攥紧铁棍往前走。
每走一步，地面跟着震一下。棋牌室里剩下几个赌客全往墙角挤，凳子倒了都不敢扶。
“小崽子，给你个机会。”
虎子停下来，铁棍在地上顿了一下，棍尖砸碎了一块地砖，火星子溅起来。
“跪下来给周哥磕三个响头，我让你少吃点苦头。”
苏泽没搭话。
“二。”
虎子的脸沉下来。
不再废话，双手攥棍，整个身子拧成弓形，抡圆了往苏泽脑门砸。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墙角有个赌客下意识闭上了眼，等着听骨头碎裂的声音。
苏泽站在原地。
连脚都没挪。
铁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肩上。
咚。
一声金属撞铁砧的脆响，震得棋牌室的铁皮墙嗡嗡发颤。
虎子的动作钉在了半空。
他感觉那一棍砸在了一整块生铁上。虎口当场撕开，紧跟着两声脆响从手指里传出来，指关节碎了两根。铁棍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
苏泽站着没动。
肩膀没晃，脚没移，身子连斜都没斜一度。
他低头看了眼左肩的校服，破了个**。
里面的皮肤连个红印都没有。
“没吃饭吗？”
虎子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嘴唇打起颤来，两条腿往后退了两步，撞翻身后一把椅子。
“你……***是什么……”
苏泽没搭理他。
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铁棍。
棍身压手，星纹还发着微光。指尖碰到星纹的一刻，胸腔里那团东西跳了一下。
胃壁轻轻缩了一回。
饿。
不算太饿。那根星纹里残留的星能不多，只够勾一下胃口。但被撩拨过的那股*让嘴里泛起了金属味，和刚才吞钞票之后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泽攥紧铁棍，手腕翻了一下，另一只拳头轰在正中间。
轰。
铁棍从中对折，弯成V字，星纹全灭。
一根废铁随手往墙角一扔，哐当一声砸掉了一片墙皮。
满屋子没人敢出声。
周德发的笑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干净了。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肥肉的褶子往下淌，整个人往椅背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
“三。”
苏泽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周德发的手往腰后探，摸出一把**。刃口窄，泛着幽蓝色的光，淬过星能毒，划一道口子能烂掉半斤肉。
“你别过来！”他把**横在身前，后背贴到了墙上，“我跟曜星集团有合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都……”
“四。”
周德发把**扔了。
转身就往后门跑。
胖大的身子在桌椅间横冲直撞，他伸手抓住旁边一个赌客的衣领往后拽，想推出去挡路。那赌客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被拖着滑出去半米。
苏泽两步追上，伸手抓住周德发的后衣领。
一百八十斤的肥肉从地上被直接提了起来。
“五。”
周德发双脚悬空，两条短腿在空中蹬得飞快。
“我给你钱！给你一万！不，两万！求你放过我！”
苏泽手臂一甩，把他拍在了牌桌上。
桌子断了两条腿，碎牌和烟灰缸飞了一地。周德发摔在桌面上，疼得捂着后腰嗷嗷叫。
“现金。”
周德发不敢磨蹭了，手忙脚乱掏出钱包，抖着手扯出一叠百元大钞，里面还夹着几张***。
“都在这儿！***密码666888！不够我再转！多少都行！”
他双手捧着往苏泽面前递，姿势跟供菩萨差不多。
苏泽接过那叠钱。
指尖碰到钞票的一刻，胸口那个东西又跳了一下。
每一张百元大钞里的防伪星尘都在冲他叫。微弱，但清晰。
他没吃。
把钞票塞进兜里，眼珠子落回周德发脸上。
“利息呢？”
周德发一怔，赶紧从手指上撸下一个金戒指，双手递过来。
“星流合金的！值五千！够了够了……”
苏泽拿过戒指。
指头碰上去的一刻，烧灼感蹿上来，比碰钞票强了十倍不止。
星流合金里的星能含量和钞票防伪线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胃壁狠狠蠕动了一下，口水涌到了嗓子眼，他差点当场张嘴咬下去。
他把戒指攥进掌心，死死握住。
想吃。但这里人太多，还不到时候。
“六。”
周德发脸上最后那点血色褪干净了，整张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哆嗦个不停。
“还……还要什么？真的没了！”
苏泽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周德发的右手。
那只手的指关节还肿着。今天白天，拿鞋底子抽**脸的时候留下的。
苏泽抬脚，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碎了。
周德发的惨叫在棋牌室里爆开，尖得能穿透铁皮墙。他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汗和眼泪搅在一起往下淌。
“这一脚替我爹还的。”
苏泽脚底往下压了压，又慢慢碾了碾。
周德发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巴张着，喉咙里只剩嘶嘶的气音。
苏泽收回脚，转身往门口走。
还没走到被踹飞的铁皮门框前，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周哥！出什么事了？”
巷子口涌进来十来号人。
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甩棍，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为首那个身上披着半副星纹护臂，右手攥一把开山刀，刀身刻着星纹，在巷子的灯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苏泽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帮人手里的家伙，视线扫了一遍。
钢管，没星纹。
砍刀，没星纹。
甩棍，没星纹。
开山刀，有。
护臂，有。
胸腔里那团东西往上窜了一截，胃壁开始规律收缩，和心跳同频。
“七。”
他舔了舔后槽牙。
嘴里那股金属味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