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香氛实验室------------------------------------------:08。东环路，香氛实验室。，两层楼，外墙是整面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和陈列架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招牌设计得很简约，银灰色金属板上只刻着一行英文：Aro** La*，下方小字“调香工作室”。“营业中”的牌子。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实验袍的年轻女孩在柜台后整理东西，侧脸清秀，表情专注。，和任何一家高端香薰店没什么区别。，观察了五分钟。“观气”状态下，他能看到那栋建筑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青黑色的“气”。不是肉眼可见的烟雾，而是某种能量场的逸散。这层气很稀薄，在傍晚的天光下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这气的“质地”，和患者经络里的浊气、那瓶香水上的残留气息，一模一样。。，穿过马路。，一股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而是几十种、上百种气味的混合——花香、木香、果香、香料、甚至一些难以名状的、类似药材或矿石的气息。这些气味在空调营造的微凉空气里交织、流动，形成一种令人昏昏欲醉的氛围。“欢迎光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她大约二十五六岁，扎着干净的马尾，皮肤很白，实验室袍的领口露出浅蓝色的衬衫。胸牌上写着：调香师 叶晚晴。“随便看看，有需要可以叫我。”她说完，又低头去摆弄手里的滴管和量杯。，假装随意地在店里走动。
店面不大，约七八十平米。四面墙都是白色置物架，上面按香调分类陈列着各种产品：香水、香薰精油、无火香薰、香薰蜡烛、车载香氛、衣物香氛喷雾……每样产品都设计得很有质感，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前中后调说明。
很专业的样子。
但周诚的重点不在包装。
他开启“观气”状态，目光扫过货架。
大部分产品散发出的“气场”是正常的——淡白色或淡**，是原料本身的气息和经手人残留情绪的混合。但有三排货架，气场明显不同。
左边墙中间那排，陈列着“舒缓安神”系列的香薰精油和蜡烛。那些产品周围，缠绕着一层稀薄的、青黑色的气。气的浓度不高，但分布均匀，像是从产品内部缓慢渗出。
右边墙靠里的那排，是“提神醒脑”系列的喷雾和滚珠。同样有青黑色气场，浓度稍高一些。
最诡异的是店铺中央那个独立展示台——上面只放着一个深紫色的水晶瓶，标签写着“限量典藏：子夜幽兰”，标价5888元。瓶子周围，青黑色的气场浓郁得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静默的旋涡。
“先生是对‘子夜幽兰’感兴趣吗？”
叶晚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周诚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她声音很轻，带着调香师特有的那种温和耐心。
“嗯，看着很特别。”周诚不动声色。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年度限量款，全世界只有99瓶。”叶晚晴走到展示台旁，轻轻捧起那只水晶瓶，动作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主调是午夜盛开的兰花香，但我们在里面融入了微量龙涎香、沉香和岩兰草，营造出一种……深邃、神秘、甚至略带危险的气息。”
她说着，拧开瓶盖，在试香纸上喷了一下，递给周诚。
“您闻闻。”
周诚接过试香纸。
在“观气”状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滴香水在试香纸上晕开的瞬间，爆发出大团青黑色的气雾。气雾迅速扩散，有几丝甚至试图沿着他拿着试香纸的手指，往皮肤里钻。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气”——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那两条发光的经络瞬间亮了一下，涌出一股温和的乳白色气流，将试图侵入的青黑色气雾挡在外面。
“啪。”
试香纸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抱歉，手滑了。”周诚弯下腰去捡，趁机用鞋底蹭了蹭刚才接触过香水的手指皮肤。
“没关系。”叶晚晴微笑，眼神却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您……不习惯这个味道？”
“太浓了，有点……冲。”周诚直起身，做出皱眉的表情。
“确实，这款香水比较挑人。它需要懂得欣赏黑暗之美的人才能驾驭。”叶晚晴重新盖好瓶盖，将水晶瓶放回展示台，“您喜欢什么类型的香气？我可以为您推荐。”
“我朋友推荐了你们店的‘舒缓安神’系列，说对失眠有帮助。”周诚顺势说，“能看看吗？”
“当然，这边请。”
叶晚晴引他到左边那排货架前，取下一支深蓝色的香薰精油瓶：“这是我们销量最好的‘深海梦境’，以薰衣草、洋甘菊、檀香为主调，助眠效果很好。睡前在枕头上滴两滴，能保证一夜安眠。”
周诚接过瓶子。
“观气”状态下，瓶子表面的青黑色气场立刻缠上他的手指。这次他没有立刻抗拒，而是控制着体内的“气”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让那股青黑色气场“贴”在表面，却不侵入。
他假装端详瓶子，实则仔细感知。
这股青黑色的气，确实有“活性”。它不是死物，而是像某种微小的生命体，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会本能地试图“寄生”。寄生之后，会沿着胆经侵入，在子时胆经气血旺盛时被激活，进而扰动心神，引发恐惧、幻觉、心慌等症状。
而且，这种气的“感染性”似乎不强——需要较长时间的接触，或者较浓的浓度，才能成功寄生。像刚才那滴“子夜幽兰”，浓度极高，所以会有主动侵入的倾向。而这种常规产品的浓度低，需要持续使用才会慢慢积累。
“这个多少钱？”周诚问。
“15毫升，680元。”叶晚晴说，“如果您是第一次购买，我建议搭配这款‘安神喷雾’，可以随身携带，压力大时喷一喷，效果立竿见影。”
她又取下一个小巧的喷雾瓶，银色外壳，标签上写着“静心喷雾”。
这个喷雾瓶的青黑色气场，比精油瓶浓至少三倍。
“这个……喷了就能立刻放松？”周诚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是的。我们很多顾客反馈，喷了之后几秒钟就能感觉到心跳平缓、焦虑缓解。”叶晚晴的笑容加深，“特别是那些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容易紧张的人，效果尤其明显。”
经常熬夜、子时还没睡的人——胆经气血旺盛，更容易被这种“胆蛊”寄生。
“原理是什么？”周诚问，“一般的安神香薰，效果没这么立竿见影吧？”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专利配方。”叶晚晴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们在传统植物精油的基础上，添加了微量矿物成分和特殊发酵工艺提取的活性物质，能直接作用于人的边缘系统，调节情绪中枢。”
“特殊发酵工艺？”
“商业机密，抱歉。”叶晚晴微微欠身，“您要试试效果吗？可以免费试用。”
她拿起那瓶“静心喷雾”，对着空气轻轻一喷。
“嗤——”
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散开。
在“观气”视野里，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大团青黑色的气雾，迅速在空气中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朝周诚笼罩过来。
如果是一般人，吸入这种气雾，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立刻被“胆蛊”寄生。虽然浓度低不至于马上发作，但会在体内埋下种子，等待时机。
周诚屏住呼吸，同时调动体内经络的气，在口鼻周围形成一层过滤屏障。
“怎么样？有感觉吗？”叶晚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好像……是有点。”周诚做出放松的表情，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心跳好像慢了点。”
“那就好。”叶晚晴收起喷雾，“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会员。会员购买‘子夜幽兰’可以打九折，其他产品八五折。”
“我再看看别的。”周诚转身，假装浏览其他货架，实则用余光观察叶晚晴。
她走回柜台，拿起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甚至有些温柔。
但周诚注意到，她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深紫色的水晶手链。在“观气”状态下，那串手链散发着浓郁的、几乎发黑的青黑色气场。而且那股气场不是外来的，而是从手链内部、从每一颗水晶深处渗透出来的。
那不是装饰品。
那是……“蛊器”？
或者说，是储存、控制、甚至制造“胆蛊”的工具？
周诚心跳加快。
他需要证据。能证明这些产品有问题、这家店在故意传播蛊毒的证据。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5:22。
距离给林清月的两小时时限，还有一小时三十八分钟。
“请问，”周诚走到柜台前，“你们这里有洗手间吗？我想用一下。”
叶晚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笑：“有的，在那边，走廊尽头。”
她指了指店铺深处，一扇不起眼的白色小门。
“谢谢。”
周诚走向那扇门。经过叶晚晴身边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串水晶手链散发出的青黑色气场，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内经络的气。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约七八米。左边是洗手间，右边还有一扇门，门上挂着“调香工作室 非请勿入”的牌子。
洗手间很干净，装修简约。周诚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看，是系统界面。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胆蛊”污染源。
污染源定位：店内中央展示台“子夜幽兰”，浓度等级：高危。
二级污染源：右侧“调香工作室”内部，浓度等级：中危。
宿主当前“正气”防护层完整度：87%。
建议：尽快获取证据，离开污染区域。持续暴露可能导致防护层破损，遭受寄生。
周诚关掉水龙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他需要进那间“调香工作室”。真正的秘密，一定在里面。
但怎么进？
硬闯？不行。叶晚晴就在外面，而且那扇门大概率锁着。
等叶晚晴离开？不知道要等多久。
或者……
周诚的目光，落在洗手间墙角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通风口上。
通风口约三十厘米见方，盖着金属格栅。格栅的螺丝有点锈迹，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但通风管道通常连通各个房间，也许能通到隔壁的工作室？
他轻轻踩上马桶盖，伸手去够通风口。
格栅是卡扣式的，没上螺丝。用力一掰，就松动了。取下格栅，里面是黑黢黢的管道，能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
管道尺寸很小，成年人很难钻进去。但……
周诚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系统手机。
他记得，系统说过这是“卫星通信版”，也许有其他功能？
他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然后打开闪光灯，将手机伸进通风管道，朝隔壁方向拍了几张照片。
收回手机，查看照片。
管道很脏，积了厚厚一层灰。但往前约三米处，管道拐弯，拐弯后的那一截管道壁上，几乎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有空气从这里通过，甚至可能有人定期清理。
而且，在管道拐角处，周诚看到了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黑色装置。
*****？
他放大照片。确实是摄像头，而且镜头正对着管道这个方向。
这家店，在通风管道里装了监控。
为什么？
除非……他们防的不是小偷，而是有人想通过通风管道窥探工作室的秘密。
周诚心里一沉。
他快速将格栅装回去，跳下马桶盖。
刚站稳，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先生，您还好吗？”叶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温和，但隐隐带着一丝警惕。
“没事，马上好。”周诚应了一声，快速整理衣服。
他推开门。
叶晚晴就站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但她的眼睛，正盯着周诚的手——他手里还拿着那台手机。
“您在里面……拍照？”叶晚晴微笑，眼神却冷了。
“没有，就回了条信息。”周诚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样啊。”叶晚晴点点头，侧身让开，“您还要继续看看吗？还是……”
“我再看看那个‘深海梦境’。”周诚说，走回货架区。
他需要拖延时间，想其他办法。
叶晚晴跟在他身后，没再说话，但周诚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走到“舒缓安神”货架前，周诚拿起那瓶“深海梦境”，假装仔细看标签。实则，他在快速思考。
进工作室，必须拿到钥匙，或者让叶晚晴主动开门。
但怎么可能？
除非……
他目光扫过店铺四周，忽然看到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个消防应急箱。箱子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大字：
“工作室严禁明火，如遇火情，请立即使用灭火器并撤离。”
严禁明火？
调香工作室里有大量精油、酒精等易燃物，禁止明火很正常。但特别贴出警示，说明他们对火灾极度敏感。
也许……
周诚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风险很大，但如果操作得当，也许能创造机会。
他放下精油瓶，转身看向叶晚晴：“我再看看‘静心喷雾’，能再试用一下吗？刚才感觉不错。”
“当然可以。”叶晚晴重新拿起那瓶喷雾，对着空气又喷了一下。
周诚这次没有屏息，而是刻意吸入了一小口。
在吸入的瞬间，他控制体内的“气”将那缕青黑色蛊毒包裹、隔离，不让它真正侵入经络。同时，他故意让自己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稍显急促。
“您怎么了？”叶晚晴注意到他的异常。
“有点……头晕。”周诚扶住货架，做出站立不稳的样子，“心跳好像……变快了。”
“这是正常反应，说明您身体对成分很敏感。”叶晚晴上前一步，想扶他，“我建议您坐下休息一下，喝点水。”
“不……不用……”周诚摆摆手，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那个独立展示台旁边。
展示台上，那瓶“子夜幽兰”静静立着。
“您需要帮助吗？”叶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似乎很期待看到顾客出现“强烈反应”。
“我……我喘不过气……”周诚一只手撑在展示台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叶晚晴又靠近一步的瞬间——
周诚猛地抬手，看似无意地一挥！
“啪嚓——！！！”
深紫色的水晶瓶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浓稠的、暗紫色的液体在地砖上四溅开来，刺鼻的、带着诡异甜腻的香气瞬间爆炸般充斥整个空间。
“你——！”叶晚晴脸色大变。
但她来不及发怒，因为下一秒，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摔碎的瓶子里，除了香水液体，还滚出几颗深紫色的、拇指大小的“珠子”。那些珠子一接触空气，立刻开始剧烈冒烟——不是水汽，而是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青黑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硫磺和**混合的气味。
是蛊毒！高浓度的、被特殊容器封存的蛊毒原液！
“咳咳咳——！”叶晚晴被烟雾呛得后退，急忙捂住口鼻。
周诚早有准备，在瓶子摔碎的瞬间就屏住呼吸，同时全力运转体内的“气”，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烟雾的浓度。
哪怕隔着防护，他也感觉到皮肤传来**般的刺痛，眼睛被熏得流泪。那些青黑色的烟雾如有生命，疯狂地试图往他口鼻、皮肤里钻。
“糟了……”周诚心里一沉。
按照岐伯的警告，这种青黑色烟雾绝不能吸入！
他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但已经晚了。
店铺里的火灾报警器，被烟雾触发，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空间！
“嘀呜——嘀呜——嘀呜——！”
自动喷淋系统启动，天花板上的喷头开始喷水。
水珠与青黑色烟雾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烟雾不但没被浇灭，反而像被激怒了一样，翻滚得更加剧烈！
“该死！”叶晚晴从柜台下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然后冲向那扇“调香工作室”的门。
她要进去拿什么东西？还是想逃跑？
周诚顾不上多想，他必须在她锁门前跟进去！
他憋住气，用袖子捂住口鼻，冲向那扇门。
叶晚晴已经打开了门，正要闪身进去。周诚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关门的前一秒，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
“砰！”
门被撞开，叶晚晴踉跄后退。
周诚冲进工作室，反手关上门，将大部分青黑色烟雾挡在外面。
然后，他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调香工作室”。
这是一间……实验室。
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四面墙都是白色，干净得像手术室。左边墙是一整排实验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烧杯、量筒、冷凝管、分液漏斗、旋转蒸发仪……还有几个恒温水浴锅在微微冒着热气。
右边墙是几个大型冷藏柜，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颜色的液体瓶。
而正对面的墙上，没有仪器，只有一张巨大的、手绘的“经络图”。但这不是标准的人体经络图，而是被修改、扭曲过的版本——足少阳胆经被用猩红色的颜料加粗、强调，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足部，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符号和注解。
图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个抽象的……
“药鼎”。
和系统手机状态栏那个闪烁的图标，一模一样。
“你果然不是普通顾客。”叶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摘下了防毒面具，表情彻底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周诚。
“你是谁派来的？**？还是……其他‘脉’的人？”
周诚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中央的一个装置上。
那是一个类似古代炼丹炉的铜制器皿，约半人高，三足，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炉子下方有电子加热装置，保持恒温。炉口用玻璃盖封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翻滚着深紫色的、粘稠的液体。
液体表面，不断冒出青黑色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缕极淡的、但浓度极高的青黑色烟雾。
那些烟雾，被炉子上方连接的一个冷凝装置收集、液化，然后通过细管导入旁边一排小小的水晶瓶中。
正是“子夜幽兰”的包装瓶。
这就是制造“胆蛊”的“蛊炉”！
“你们在制造蛊毒，故意散播出去。”周诚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屏息而有些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叶晚晴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你这种连‘气’都控制不好的菜鸟，也配问为什么？”
她抬起右手，那串深紫色的水晶手链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的那种光，而是从水晶内部、从那些青黑色的蛊毒中透出的、妖异的暗紫色光芒。
光芒流转，手链上的水晶一颗接一颗亮起。
每亮起一颗，工作室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度。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像灌了水银。周诚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皮肤表面的“气”防护层开始发出“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我本来不想惹麻烦。”叶晚晴缓缓走向他，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清晰的声响，“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毁了我三个月的‘原液’。所以……”
她停在周诚面前两步，抬起手，食指对准他的眉心。
食指的指甲，是深紫色的，尖端锋利。
“把你的‘气’和记忆，都给我吧。”
指甲刺来！
周诚想躲，但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深紫色的、淬着蛊毒的指甲，越来越近——
“嗡——！！！”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眉心的瞬间，周诚怀里，那卷鹿皮针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如实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叶晚晴的指甲。
“咦？”叶晚晴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工夫，周诚体内的两条觉醒经络——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像被这乳白色光芒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轰——！”
无形的气浪以周诚为中心炸开！
叶晚晴被震得后退三步，手链上的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
周诚大口喘气，身体重新恢复控制。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针袋——鹿皮表面，那些平时几乎看不见的、细密的银色纹路，此刻全部亮着，像流动的星河。
是祖父留下的……护身禁制？
“青囊周氏……”叶晚晴盯着那针袋，眼神变了，“你是周家的人？不可能，周家明明已经……”
她话没说完，外面店铺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冷静的女声传来：
“**！不许动！”
是林清月的声音。
但来的不止她一个人。
透过工作室门上的玻璃小窗，周诚看到——外面店铺里，站着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而林清月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便装、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
那个男人，周诚在电子名片上见过照片。
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沈锋。
他们提前来了。
叶晚晴脸色彻底变了。她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周诚，咬咬牙，猛地转身冲向实验室后墙。
那里有一扇很隐蔽的、和墙壁同色的暗门。
她拉开门，闪身进去。
“别跑！”周诚想追，但暗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
他冲过去，用力推、拉，门纹丝不动。这是一道需要密码或钥匙的应急逃生门。
“周诚！”
工作室的门被撞开，林清月和沈锋冲了进来。
林清月第一眼就看到周诚，上下打量，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室里，看到那个蛊炉、经络图、冷藏柜里的蛊毒原液……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锋则更专业，他快速扫视整个实验室，然后对身后的警员下令：“封锁现场，取证。通知技术队和缉毒队，这里可能涉及****制贩。”
“不是**。”周诚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是……蛊毒。”
沈锋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是一种通过香味传播、能寄生在人体胆经、导致恐惧幻觉甚至心脏骤停的……生物毒素。”周诚尽可能用现代语言解释，“已经有三个人中招，在我工作的医院。”
沈锋皱眉，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点头：“他说的属实。三个患者，症状诡异，现代医学检查全部正常。是周诚用针灸暂时控制的。”
沈锋沉默了几秒，走到蛊炉前，看着里面翻滚的深紫色液体。
“这东西，有样品吗？”
“有。”周诚指着旁边那排装满“子夜幽兰”的水晶瓶，“这些都是成品。但你们处理时一定要小心，不要直接接触，最好戴防毒面具。这东西……有活性。”
沈锋深深看了周诚一眼，然后拿起对讲机：“技术队，准备一级生化防护。现场发现疑似生物武器。”
安排完，他走到周诚面前，伸出手：“沈锋。林清月说你可能有危险，我们就提前过来了。看来……来得还算及时。”
周诚和他握手：“谢谢。但跑了一个，从暗门。”
“我知道。那扇门通往后巷，已经派人去堵了。但……”沈锋顿了顿，“对方很专业，大概率抓不到。你能描述一下逃跑者的特征吗？”
“女性，二十五六岁，名字叫叶晚晴，是这家店的调香师。右手戴一串深紫色水晶手链，那可能是……控制蛊毒的工具。”
沈锋点头，示意旁边的警员记录。
然后，他看向周诚，眼神复杂：“周医生，你刚才说的蛊毒、经络、针灸……这些，我需要一个详细的笔录。但在这之前——”
他指了指周诚怀里还在微微发光的针袋。
“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周诚低头。
鹿皮针袋的光芒已经渐渐暗淡下去，但那些银色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家传的针袋。”他说，“我祖父留下的。”
“只是针袋？”沈锋显然不信。
周诚没回答。
他看向林清月。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先离开这里。”林清月说，“这空气不对劲。”
确实，虽然暗门关着，但蛊炉还在微微冒着青黑色烟雾。虽然浓度不高，但长时间吸入肯定有害。
三人退出工作室，回到店铺。
警员们正在取证，拍照，封存样品。破碎的“子夜幽兰”瓶子已经被小心收集起来，地上残留的液体也被采样。
周诚走到店外，深深吸了一口傍晚清凉的空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
支线任务：调查“香氛实验室”完成。
完成评价：*+（成功查明蛊毒来源，获取关键证据，但未能阻止主犯逃脱）
任务奖励发放：
1. 解锁《黄帝内经·灵枢》前三篇（“九针十二原本输小针解”）
2. 国运积分+200
3. 获得特殊物品：破邪银针（仿制）x3（可临时破除低浓度蛊毒污染）
当前国运积分：250
历史观众留言：
@岐伯天师：
“险哉！然小友临危不乱，以正压邪，甚好。然此‘蛊炉’炼制之法，老夫观之，似有巫医一脉痕迹。此脉早该断绝，何以重现于世？小友当深查之。”
@扁鹊本尊：
“逃者所戴手链，乃‘养蛊器’。以自身气血温养蛊毒，可收发由心。此女修为不深，否则小友难逃此劫。然其背后必有师承，慎之。”
@孙思邈：
“得见‘青囊针袋’护主，老夫欣慰。然此袋灵力有限，此番激发，恐需时日温养。小友近日勿再涉险，当潜心修习《灵枢》针法，以备不测。”
周诚握紧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东环路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织。
但在这繁华之下，一个被遗忘的、危险的传承，已经悄然苏醒。
巫医一脉、养蛊器、蛊炉、药鼎印记……
还有叶晚晴那句没说完的话：“周家明明已经……”
周家，到底“已经”怎么了？
祖父留下的针袋，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周诚。”
林清月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你脸色很白。”
周诚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一些。
“谢谢。”他说，“谢谢你提前来。”
“沈锋是我大学同学，我打电话时，他正好在附近。”林清月看着他，顿了顿，“你刚才在里面……那针袋发光，我看见了。”
周诚沉默。
“我不问你那是什么。”林清月转头，看向被警方封锁的店铺，“但如果你有危险，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我是医生，也是你的……同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周诚心里微微一暖。
“嗯。”他点头。
沈锋从店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初步检测，那些液体里含有多种未知生物碱和神经毒素成分，还有一些……无法分析的有机结构。已经送市局实验室做深度分析。但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
他看向周诚：“周医生，你可能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不是普通的**案，涉及公共安全，甚至可能涉及……超自然犯罪。”
超自然犯罪。
这个词从一位**副队长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荒诞。
但现场的一切，又让人不得不信。
“我会配合。”周诚说。
沈锋点头，又看向林清月：“清月，你也得来。你是目击者，也是报案人。”
“好。”
沈锋去安排其他工作了。
林清月看着周诚，忽然问：“你刚才吸入那种烟雾了吗？”
“吸了一点，但我用‘气’封住了，应该没事。”
“回去做个检查。”林清月不容置疑地说，“我亲自给你做。心电图、血生化、**CT，全部做一遍。”
“……好。”
周诚没有拒绝。
他知道，林清月是在担心。
两人并肩站在街边，看着警灯闪烁，看着这家看似普通的香氛实验室被贴上封条。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夜市**的烟火气，和近处**的柴油味。
很魔幻的组合。
就像他这两天的经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诚掏出来看。
是系统的新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查明“药鼎”印记来源，探寻“巫医一脉”与“青囊周氏”的关联。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解锁《神农本草经·毒物篇》（完整版），觉醒第三条经络。
警告：敌对势力“百草会”已注意到宿主。请提高警惕。
百草会。
周诚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收起手机，看向夜空深处。
星星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有些光，即使被云雾遮盖，也终究会亮起来。
就像有些人，即使被遗忘，也终究会归来。
第一卷·天人卷 第五章 完
章末备注：
1. 胆蛊：此为小说设定，非真实中医概念。中医古籍中“蛊毒”多指***病或中毒，与小说中的超自然设定不同。
2. 青囊针袋：周家祖传之物。在小说设定中，以特殊工艺制成，内含保护禁制，在传人遇到生命危险时会自动激发。
3. 巫医一脉：中医史上确有“巫医不分”的时期，但秦汉以后逐渐分离。小说中“巫医一脉”为虚构设定，指代掌握超自然医术（包括蛊毒）的隐秘传承。
4. 养蛊器：小说设定，以特殊材质（如紫水晶）制成，可温养、储存、控制蛊毒。需以使用者自身气血长期温养方能认主使用。
5. 破邪银针：系统奖励的特殊针具，可破除低浓度邪气/蛊毒污染。为一次性消耗品。
店面不大，约七八十平米。四面墙都是白色置物架，上面按香调分类陈列着各种产品：香水、香薰精油、无火香薰、香薰蜡烛、车载香氛、衣物香氛喷雾……每样产品都设计得很有质感，标签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前中后调说明。
很专业的样子。
但周诚的重点不在包装。
他开启“观气”状态，目光扫过货架。
大部分产品散发出的“气场”是正常的——淡白色或淡**，是原料本身的气息和经手人残留情绪的混合。但有三排货架，气场明显不同。
左边墙中间那排，陈列着“舒缓安神”系列的香薰精油和蜡烛。那些产品周围，缠绕着一层稀薄的、青黑色的气。气的浓度不高，但分布均匀，像是从产品内部缓慢渗出。
右边墙靠里的那排，是“提神醒脑”系列的喷雾和滚珠。同样有青黑色气场，浓度稍高一些。
最诡异的是店铺中央那个独立展示台——上面只放着一个深紫色的水晶瓶，标签写着“限量典藏：子夜幽兰”，标价5888元。瓶子周围，青黑色的气场浓郁得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静默的旋涡。
“先生是对‘子夜幽兰’感兴趣吗？”
叶晚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周诚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她声音很轻，带着调香师特有的那种温和耐心。
“嗯，看着很特别。”周诚不动声色。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年度限量款，全世界只有99瓶。”叶晚晴走到展示台旁，轻轻捧起那只水晶瓶，动作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主调是午夜盛开的兰花香，但我们在里面融入了微量龙涎香、沉香和岩兰草，营造出一种……深邃、神秘、甚至略带危险的气息。”
她说着，拧开瓶盖，在试香纸上喷了一下，递给周诚。
“您闻闻。”
周诚接过试香纸。
在“观气”状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滴香水在试香纸上晕开的瞬间，爆发出大团青黑色的气雾。气雾迅速扩散，有几丝甚至试图沿着他拿着试香纸的手指，往皮肤里钻。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气”——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那两条发光的经络瞬间亮了一下，涌出一股温和的乳白色气流，将试图侵入的青黑色气雾挡在外面。
“啪。”
试香纸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抱歉，手滑了。”周诚弯下腰去捡，趁机用鞋底蹭了蹭刚才接触过香水的手指皮肤。
“没关系。”叶晚晴微笑，眼神却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您……不习惯这个味道？”
“太浓了，有点……冲。”周诚直起身，做出皱眉的表情。
“确实，这款香水比较挑人。它需要懂得欣赏黑暗之美的人才能驾驭。”叶晚晴重新盖好瓶盖，将水晶瓶放回展示台，“您喜欢什么类型的香气？我可以为您推荐。”
“我朋友推荐了你们店的‘舒缓安神’系列，说对失眠有帮助。”周诚顺势说，“能看看吗？”
“当然，这边请。”
叶晚晴引他到左边那排货架前，取下一支深蓝色的香薰精油瓶：“这是我们销量最好的‘深海梦境’，以薰衣草、洋甘菊、檀香为主调，助眠效果很好。睡前在枕头上滴两滴，能保证一夜安眠。”
周诚接过瓶子。
“观气”状态下，瓶子表面的青黑色气场立刻缠上他的手指。这次他没有立刻抗拒，而是控制着体内的“气”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让那股青黑色气场“贴”在表面，却不侵入。
他假装端详瓶子，实则仔细感知。
这股青黑色的气，确实有“活性”。它不是死物，而是像某种微小的生命体，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会本能地试图“寄生”。寄生之后，会沿着胆经侵入，在子时胆经气血旺盛时被激活，进而扰动心神，引发恐惧、幻觉、心慌等症状。
而且，这种气的“感染性”似乎不强——需要较长时间的接触，或者较浓的浓度，才能成功寄生。像刚才那滴“子夜幽兰”，浓度极高，所以会有主动侵入的倾向。而这种常规产品的浓度低，需要持续使用才会慢慢积累。
“这个多少钱？”周诚问。
“15毫升，680元。”叶晚晴说，“如果您是第一次购买，我建议搭配这款‘安神喷雾’，可以随身携带，压力大时喷一喷，效果立竿见影。”
她又取下一个小巧的喷雾瓶，银色外壳，标签上写着“静心喷雾”。
这个喷雾瓶的青黑色气场，比精油瓶浓至少三倍。
“这个……喷了就能立刻放松？”周诚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是的。我们很多顾客反馈，喷了之后几秒钟就能感觉到心跳平缓、焦虑缓解。”叶晚晴的笑容加深，“特别是那些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容易紧张的人，效果尤其明显。”
经常熬夜、子时还没睡的人——胆经气血旺盛，更容易被这种“胆蛊”寄生。
“原理是什么？”周诚问，“一般的安神香薰，效果没这么立竿见影吧？”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专利配方。”叶晚晴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们在传统植物精油的基础上，添加了微量矿物成分和特殊发酵工艺提取的活性物质，能直接作用于人的边缘系统，调节情绪中枢。”
“特殊发酵工艺？”
“商业机密，抱歉。”叶晚晴微微欠身，“您要试试效果吗？可以免费试用。”
她拿起那瓶“静心喷雾”，对着空气轻轻一喷。
“嗤——”
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散开。
在“观气”视野里，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大团青黑色的气雾，迅速在空气中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朝周诚笼罩过来。
如果是一般人，吸入这种气雾，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立刻被“胆蛊”寄生。虽然浓度低不至于马上发作，但会在体内埋下种子，等待时机。
周诚屏住呼吸，同时调动体内经络的气，在口鼻周围形成一层过滤屏障。
“怎么样？有感觉吗？”叶晚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好像……是有点。”周诚做出放松的表情，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心跳好像慢了点。”
“那就好。”叶晚晴收起喷雾，“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会员。会员购买‘子夜幽兰’可以打九折，其他产品八五折。”
“我再看看别的。”周诚转身，假装浏览其他货架，实则用余光观察叶晚晴。
她走回柜台，拿起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甚至有些温柔。
但周诚注意到，她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深紫色的水晶手链。在“观气”状态下，那串手链散发着浓郁的、几乎发黑的青黑色气场。而且那股气场不是外来的，而是从手链内部、从每一颗水晶深处渗透出来的。
那不是装饰品。
那是……“蛊器”？
或者说，是储存、控制、甚至制造“胆蛊”的工具？
周诚心跳加快。
他需要证据。能证明这些产品有问题、这家店在故意传播蛊毒的证据。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5:22。
距离给林清月的两小时时限，还有一小时三十八分钟。
“请问，”周诚走到柜台前，“你们这里有洗手间吗？我想用一下。”
叶晚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笑：“有的，在那边，走廊尽头。”
她指了指店铺深处，一扇不起眼的白色小门。
“谢谢。”
周诚走向那扇门。经过叶晚晴身边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串水晶手链散发出的青黑色气场，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内经络的气。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约七八米。左边是洗手间，右边还有一扇门，门上挂着“调香工作室 非请勿入”的牌子。
洗手间很干净，装修简约。周诚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看，是系统界面。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胆蛊”污染源。
污染源定位：店内中央展示台“子夜幽兰”，浓度等级：高危。
二级污染源：右侧“调香工作室”内部，浓度等级：中危。
宿主当前“正气”防护层完整度：87%。
建议：尽快获取证据，离开污染区域。持续暴露可能导致防护层破损，遭受寄生。
周诚关掉水龙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他需要进那间“调香工作室”。真正的秘密，一定在里面。
但怎么进？
硬闯？不行。叶晚晴就在外面，而且那扇门大概率锁着。
等叶晚晴离开？不知道要等多久。
或者……
周诚的目光，落在洗手间墙角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通风口上。
通风口约三十厘米见方，盖着金属格栅。格栅的螺丝有点锈迹，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但通风管道通常连通各个房间，也许能通到隔壁的工作室？
他轻轻踩上马桶盖，伸手去够通风口。
格栅是卡扣式的，没上螺丝。用力一掰，就松动了。取下格栅，里面是黑黢黢的管道，能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
管道尺寸很小，成年人很难钻进去。但……
周诚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系统手机。
他记得，系统说过这是“卫星通信版”，也许有其他功能？
他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然后打开闪光灯，将手机伸进通风管道，朝隔壁方向拍了几张照片。
收回手机，查看照片。
管道很脏，积了厚厚一层灰。但往前约三米处，管道拐弯，拐弯后的那一截管道壁上，几乎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有空气从这里通过，甚至可能有人定期清理。
而且，在管道拐角处，周诚看到了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黑色装置。
*****？
他放大照片。确实是摄像头，而且镜头正对着管道这个方向。
这家店，在通风管道里装了监控。
为什么？
除非……他们防的不是小偷，而是有人想通过通风管道窥探工作室的秘密。
周诚心里一沉。
他快速将格栅装回去，跳下马桶盖。
刚站稳，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先生，您还好吗？”叶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温和，但隐隐带着一丝警惕。
“没事，马上好。”周诚应了一声，快速整理衣服。
他推开门。
叶晚晴就站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但她的眼睛，正盯着周诚的手——他手里还拿着那台手机。
“您在里面……拍照？”叶晚晴微笑，眼神却冷了。
“没有，就回了条信息。”周诚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样啊。”叶晚晴点点头，侧身让开，“您还要继续看看吗？还是……”
“我再看看那个‘深海梦境’。”周诚说，走回货架区。
他需要拖延时间，想其他办法。
叶晚晴跟在他身后，没再说话，但周诚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走到“舒缓安神”货架前，周诚拿起那瓶“深海梦境”，假装仔细看标签。实则，他在快速思考。
进工作室，必须拿到钥匙，或者让叶晚晴主动开门。
但怎么可能？
除非……
他目光扫过店铺四周，忽然看到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个消防应急箱。箱子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大字：
“工作室严禁明火，如遇火情，请立即使用灭火器并撤离。”
严禁明火？
调香工作室里有大量精油、酒精等易燃物，禁止明火很正常。但特别贴出警示，说明他们对火灾极度敏感。
也许……
周诚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风险很大，但如果操作得当，也许能创造机会。
他放下精油瓶，转身看向叶晚晴：“我再看看‘静心喷雾’，能再试用一下吗？刚才感觉不错。”
“当然可以。”叶晚晴重新拿起那瓶喷雾，对着空气又喷了一下。
周诚这次没有屏息，而是刻意吸入了一小口。
在吸入的瞬间，他控制体内的“气”将那缕青黑色蛊毒包裹、隔离，不让它真正侵入经络。同时，他故意让自己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稍显急促。
“您怎么了？”叶晚晴注意到他的异常。
“有点……头晕。”周诚扶住货架，做出站立不稳的样子，“心跳好像……变快了。”
“这是正常反应，说明您身体对成分很敏感。”叶晚晴上前一步，想扶他，“我建议您坐下休息一下，喝点水。”
“不……不用……”周诚摆摆手，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那个独立展示台旁边。
展示台上，那瓶“子夜幽兰”静静立着。
“您需要帮助吗？”叶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似乎很期待看到顾客出现“强烈反应”。
“我……我喘不过气……”周诚一只手撑在展示台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叶晚晴又靠近一步的瞬间——
周诚猛地抬手，看似无意地一挥！
“啪嚓——！！！”
深紫色的水晶瓶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浓稠的、暗紫色的液体在地砖上四溅开来，刺鼻的、带着诡异甜腻的香气瞬间爆炸般充斥整个空间。
“你——！”叶晚晴脸色大变。
但她来不及发怒，因为下一秒，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摔碎的瓶子里，除了香水液体，还滚出几颗深紫色的、拇指大小的“珠子”。那些珠子一接触空气，立刻开始剧烈冒烟——不是水汽，而是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青黑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硫磺和**混合的气味。
是蛊毒！高浓度的、被特殊容器封存的蛊毒原液！
“咳咳咳——！”叶晚晴被烟雾呛得后退，急忙捂住口鼻。
周诚早有准备，在瓶子摔碎的瞬间就屏住呼吸，同时全力运转体内的“气”，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烟雾的浓度。
哪怕隔着防护，他也感觉到皮肤传来**般的刺痛，眼睛被熏得流泪。那些青黑色的烟雾如有生命，疯狂地试图往他口鼻、皮肤里钻。
“糟了……”周诚心里一沉。
按照岐伯的警告，这种青黑色烟雾绝不能吸入！
他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但已经晚了。
店铺里的火灾报警器，被烟雾触发，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空间！
“嘀呜——嘀呜——嘀呜——！”
自动喷淋系统启动，天花板上的喷头开始喷水。
水珠与青黑色烟雾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烟雾不但没被浇灭，反而像被激怒了一样，翻滚得更加剧烈！
“该死！”叶晚晴从柜台下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然后冲向那扇“调香工作室”的门。
她要进去拿什么东西？还是想逃跑？
周诚顾不上多想，他必须在她锁门前跟进去！
他憋住气，用袖子捂住口鼻，冲向那扇门。
叶晚晴已经打开了门，正要闪身进去。周诚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关门的前一秒，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
“砰！”
门被撞开，叶晚晴踉跄后退。
周诚冲进工作室，反手关上门，将大部分青黑色烟雾挡在外面。
然后，他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调香工作室”。
这是一间……实验室。
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四面墙都是白色，干净得像手术室。左边墙是一整排实验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烧杯、量筒、冷凝管、分液漏斗、旋转蒸发仪……还有几个恒温水浴锅在微微冒着热气。
右边墙是几个大型冷藏柜，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颜色的液体瓶。
而正对面的墙上，没有仪器，只有一张巨大的、手绘的“经络图”。但这不是标准的人体经络图，而是被修改、扭曲过的版本——足少阳胆经被用猩红色的颜料加粗、强调，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足部，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符号和注解。
图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个抽象的……
“药鼎”。
和系统手机状态栏那个闪烁的图标，一模一样。
“你果然不是普通顾客。”叶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摘下了防毒面具，表情彻底冷了下来。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周诚。
“你是谁派来的？**？还是……其他‘脉’的人？”
周诚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中央的一个装置上。
那是一个类似古代炼丹炉的铜制器皿，约半人高，三足，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炉子下方有电子加热装置，保持恒温。炉口用玻璃盖封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翻滚着深紫色的、粘稠的液体。
液体表面，不断冒出青黑色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缕极淡的、但浓度极高的青黑色烟雾。
那些烟雾，被炉子上方连接的一个冷凝装置收集、液化，然后通过细管导入旁边一排小小的水晶瓶中。
正是“子夜幽兰”的包装瓶。
这就是制造“胆蛊”的“蛊炉”！
“你们在制造蛊毒，故意散播出去。”周诚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屏息而有些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叶晚晴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你这种连‘气’都控制不好的菜鸟，也配问为什么？”
她抬起右手，那串深紫色的水晶手链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的那种光，而是从水晶内部、从那些青黑色的蛊毒中透出的、妖异的暗紫色光芒。
光芒流转，手链上的水晶一颗接一颗亮起。
每亮起一颗，工作室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度。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像灌了水银。周诚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皮肤表面的“气”防护层开始发出“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我本来不想惹麻烦。”叶晚晴缓缓走向他，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清晰的声响，“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毁了我三个月的‘原液’。所以……”
她停在周诚面前两步，抬起手，食指对准他的眉心。
食指的指甲，是深紫色的，尖端锋利。
“把你的‘气’和记忆，都给我吧。”
指甲刺来！
周诚想躲，但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截深紫色的、淬着蛊毒的指甲，越来越近——
“嗡——！！！”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眉心的瞬间，周诚怀里，那卷鹿皮针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如实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叶晚晴的指甲。
“咦？”叶晚晴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工夫，周诚体内的两条觉醒经络——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像被这乳白色光芒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
“轰——！”
无形的气浪以周诚为中心炸开！
叶晚晴被震得后退三步，手链上的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
周诚大口喘气，身体重新恢复控制。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针袋——鹿皮表面，那些平时几乎看不见的、细密的银色纹路，此刻全部亮着，像流动的星河。
是祖父留下的……护身禁制？
“青囊周氏……”叶晚晴盯着那针袋，眼神变了，“你是周家的人？不可能，周家明明已经……”
她话没说完，外面店铺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冷静的女声传来：
“**！不许动！”
是林清月的声音。
但来的不止她一个人。
透过工作室门上的玻璃小窗，周诚看到——外面店铺里，站着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而林清月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便装、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
那个男人，周诚在电子名片上见过照片。
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沈锋。
他们提前来了。
叶晚晴脸色彻底变了。她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周诚，咬咬牙，猛地转身冲向实验室后墙。
那里有一扇很隐蔽的、和墙壁同色的暗门。
她拉开门，闪身进去。
“别跑！”周诚想追，但暗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
他冲过去，用力推、拉，门纹丝不动。这是一道需要密码或钥匙的应急逃生门。
“周诚！”
工作室的门被撞开，林清月和沈锋冲了进来。
林清月第一眼就看到周诚，上下打量，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室里，看到那个蛊炉、经络图、冷藏柜里的蛊毒原液……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锋则更专业，他快速扫视整个实验室，然后对身后的警员下令：“封锁现场，取证。通知技术队和缉毒队，这里可能涉及****制贩。”
“不是**。”周诚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是……蛊毒。”
沈锋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是一种通过香味传播、能寄生在人体胆经、导致恐惧幻觉甚至心脏骤停的……生物毒素。”周诚尽可能用现代语言解释，“已经有三个人中招，在我工作的医院。”
沈锋皱眉，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点头：“他说的属实。三个患者，症状诡异，现代医学检查全部正常。是周诚用针灸暂时控制的。”
沈锋沉默了几秒，走到蛊炉前，看着里面翻滚的深紫色液体。
“这东西，有样品吗？”
“有。”周诚指着旁边那排装满“子夜幽兰”的水晶瓶，“这些都是成品。但你们处理时一定要小心，不要直接接触，最好戴防毒面具。这东西……有活性。”
沈锋深深看了周诚一眼，然后拿起对讲机：“技术队，准备一级生化防护。现场发现疑似生物武器。”
安排完，他走到周诚面前，伸出手：“沈锋。林清月说你可能有危险，我们就提前过来了。看来……来得还算及时。”
周诚和他握手：“谢谢。但跑了一个，从暗门。”
“我知道。那扇门通往后巷，已经派人去堵了。但……”沈锋顿了顿，“对方很专业，大概率抓不到。你能描述一下逃跑者的特征吗？”
“女性，二十五六岁，名字叫叶晚晴，是这家店的调香师。右手戴一串深紫色水晶手链，那可能是……控制蛊毒的工具。”
沈锋点头，示意旁边的警员记录。
然后，他看向周诚，眼神复杂：“周医生，你刚才说的蛊毒、经络、针灸……这些，我需要一个详细的笔录。但在这之前——”
他指了指周诚怀里还在微微发光的针袋。
“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周诚低头。
鹿皮针袋的光芒已经渐渐暗淡下去，但那些银色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家传的针袋。”他说，“我祖父留下的。”
“只是针袋？”沈锋显然不信。
周诚没回答。
他看向林清月。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先离开这里。”林清月说，“这空气不对劲。”
确实，虽然暗门关着，但蛊炉还在微微冒着青黑色烟雾。虽然浓度不高，但长时间吸入肯定有害。
三人退出工作室，回到店铺。
警员们正在取证，拍照，封存样品。破碎的“子夜幽兰”瓶子已经被小心收集起来，地上残留的液体也被采样。
周诚走到店外，深深吸了一口傍晚清凉的空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
支线任务：调查“香氛实验室”完成。
完成评价：*+（成功查明蛊毒来源，获取关键证据，但未能阻止主犯逃脱）
任务奖励发放：
1. 解锁《黄帝内经·灵枢》前三篇（“九针十二原本输小针解”）
2. 国运积分+200
3. 获得特殊物品：破邪银针（仿制）x3（可临时破除低浓度蛊毒污染）
当前国运积分：250
历史观众留言：
@岐伯天师：
“险哉！然小友临危不乱，以正压邪，甚好。然此‘蛊炉’炼制之法，老夫观之，似有巫医一脉痕迹。此脉早该断绝，何以重现于世？小友当深查之。”
@扁鹊本尊：
“逃者所戴手链，乃‘养蛊器’。以自身气血温养蛊毒，可收发由心。此女修为不深，否则小友难逃此劫。然其背后必有师承，慎之。”
@孙思邈：
“得见‘青囊针袋’护主，老夫欣慰。然此袋灵力有限，此番激发，恐需时日温养。小友近日勿再涉险，当潜心修习《灵枢》针法，以备不测。”
周诚握紧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东环路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织。
但在这繁华之下，一个被遗忘的、危险的传承，已经悄然苏醒。
巫医一脉、养蛊器、蛊炉、药鼎印记……
还有叶晚晴那句没说完的话：“周家明明已经……”
周家，到底“已经”怎么了？
祖父留下的针袋，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周诚。”
林清月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你脸色很白。”
周诚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一些。
“谢谢。”他说，“谢谢你提前来。”
“沈锋是我大学同学，我打电话时，他正好在附近。”林清月看着他，顿了顿，“你刚才在里面……那针袋发光，我看见了。”
周诚沉默。
“我不问你那是什么。”林清月转头，看向被警方封锁的店铺，“但如果你有危险，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我是医生，也是你的……同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周诚心里微微一暖。
“嗯。”他点头。
沈锋从店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初步检测，那些液体里含有多种未知生物碱和神经毒素成分，还有一些……无法分析的有机结构。已经送市局实验室做深度分析。但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
他看向周诚：“周医生，你可能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不是普通的**案，涉及公共安全，甚至可能涉及……超自然犯罪。”
超自然犯罪。
这个词从一位**副队长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荒诞。
但现场的一切，又让人不得不信。
“我会配合。”周诚说。
沈锋点头，又看向林清月：“清月，你也得来。你是目击者，也是报案人。”
“好。”
沈锋去安排其他工作了。
林清月看着周诚，忽然问：“你刚才吸入那种烟雾了吗？”
“吸了一点，但我用‘气’封住了，应该没事。”
“回去做个检查。”林清月不容置疑地说，“我亲自给你做。心电图、血生化、**CT，全部做一遍。”
“……好。”
周诚没有拒绝。
他知道，林清月是在担心。
两人并肩站在街边，看着警灯闪烁，看着这家看似普通的香氛实验室被贴上封条。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夜市**的烟火气，和近处**的柴油味。
很魔幻的组合。
就像他这两天的经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诚掏出来看。
是系统的新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查明“药鼎”印记来源，探寻“巫医一脉”与“青囊周氏”的关联。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解锁《神农本草经·毒物篇》（完整版），觉醒第三条经络。
警告：敌对势力“百草会”已注意到宿主。请提高警惕。
百草会。
周诚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收起手机，看向夜空深处。
星星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有些光，即使被云雾遮盖，也终究会亮起来。
就像有些人，即使被遗忘，也终究会归来。
第一卷·天人卷 第五章 完
章末备注：
1. 胆蛊：此为小说设定，非真实中医概念。中医古籍中“蛊毒”多指***病或中毒，与小说中的超自然设定不同。
2. 青囊针袋：周家祖传之物。在小说设定中，以特殊工艺制成，内含保护禁制，在传人遇到生命危险时会自动激发。
3. 巫医一脉：中医史上确有“巫医不分”的时期，但秦汉以后逐渐分离。小说中“巫医一脉”为虚构设定，指代掌握超自然医术（包括蛊毒）的隐秘传承。
4. 养蛊器：小说设定，以特殊材质（如紫水晶）制成，可温养、储存、控制蛊毒。需以使用者自身气血长期温养方能认主使用。
5. 破邪银针：系统奖励的特殊针具，可破除低浓度邪气/蛊毒污染。为一次性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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