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朱雄英，活了------------------------------------------。。，看见明**的帐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手刚抬起来，就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白布，还沾着药膏的痕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暖烘烘的，但空气里那股药味儿冲得他直想打喷嚏。门口隐约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太子爷……小皇孙……吉人天相……”？小皇孙？——或者说，陈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出租屋。心梗。然后就是一片漆黑。，就**在这儿了。？。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有几个画面特别清楚——。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皇帝。。温文尔雅的太子，**。
吕氏。他娘。
还有……蓝玉。
他舅姥爷蓝玉。
朱雄英。
他是朱雄英。朱**的嫡长孙，太子朱标的嫡长子。历史上，洪武十五年，八岁，夭折。
就**今年。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一个太监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他睁着眼，顿时变了脸色，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朱雄英：“……”
这动静闹得，跟过年似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信息搅和在一起。他是怎么死的来着？对，生病。一场大病，直接没了。
那他娘呢？
他娘吕氏，历史上，因为他死了，没了依靠。后来朱允炆当了皇帝，再后来南京城破，吕氏就没了记载。
没人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
朱雄英闭了闭眼。
他得活下去。他娘也得活下去。
这是第一位的。
至于别的——什么蓝玉案，什么靖难之役，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最要紧的，是别死在这张床上。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太监，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眉目温婉，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他的额头，手都在抖。
“雄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朱雄英鼻子一酸。
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没被人这么心疼过。
“娘。”他叫了一声，嗓子发紧，“我没事。”
吕氏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把他搂进怀里，又哭又笑的：“太医说你烧了好几天，我都怕你……怕你……”
她没说下去，但朱雄英听懂了。
怕他死。
历史上，他确实死了。
但现在不会了。
他正要说话，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挑，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玄色龙袍的老人。五十来岁，身量不高，但气势惊人。他一进来，整个殿里的空气都好像压低了三分。
朱**。
后面跟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气质温润，跟吕氏有点像。朱标。
朱**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手腕。动作有点粗鲁，但朱雄英注意到，这老头儿的手在抖。
“烧退了。”朱**的声音沙哑，“太医呢？叫太医来！”
“父皇，太医就在外面候着。”朱标的声音很温和，看了朱雄英一眼，眼里有明显的如释重负。
朱**点点头，在床边坐下。他看着朱雄英，忽然说了一句：“你昏迷了七天。”
七天。
朱雄英心里一沉。这么久？
“太医说你烧得厉害，”朱**继续说，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朱雄英听出了后怕，“差点就没救了。”
朱标在旁边补了一句：“父皇这几天每天都来看你。”
朱雄英看了朱**一眼。
这老头儿**如麻，但对自己这个嫡长孙，是真上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不是为了讨好，是真心话。
“爷爷，”他开口，声音还是很沙哑，“孙儿让您担心了。”
朱**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好好养着，别再生病了。”
朱雄英点头。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吕氏在旁边小声说：“父皇，雄英刚醒，要不要让他先休息？”
朱**摆摆手：“让他说几句话。这孩子昏迷了七天，我怕他脑子烧坏了。”
朱雄英：“……”
您可真是亲爷爷。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他得尽快搞清楚现在的局势。昏迷七天，外面发生了什么？朝中是什么情况？蓝玉现在在哪儿？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爷爷，舅姥爷……有消息吗？”
朱**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外祖父在边境打仗，好着呢。你操心他干什么？”
朱雄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朱**提到蓝玉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关心，也不是厌恶。
更像是……忌惮。
他心里咯噔一下。
蓝玉案，洪武二十六年。现在才洪武十五年。还有十一年。
但朱**对蓝玉的态度，恐怕不是一夜之间变的。
这事得慢慢来。
朱标在旁边温声说：“雄英，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父王带你去文华殿读书。”
朱雄英乖乖点头。
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养着。等你好了，爷爷给你讲故事。”
朱雄英差点笑出来。
朱**给他讲故事？讲怎么**吗？
但他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孙儿等着。”
朱**和朱标走后，殿里安静下来。
吕氏帮他掖好被角，轻声说：“睡吧，娘在这儿守着你。”
朱雄英闭上眼睛。
但他没睡。
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第一，他得活着。这具身体太弱了，必须想办法把底子养好。
第二，他得让朱**注意到自己。不是那种“聪明伶俐”的注意，是“这个孙子有用”的注意。
第三，他得搞清楚蓝玉的事。那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也是最大的定时**。
**，他得想办法让他娘在宫里的地位稳下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才八岁。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朱雄英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得装。装成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孩子，但不能聪明过头。
装成大病初愈、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偶尔说几句“童言”，让人自己去琢磨。
这活儿，不比加班简单。
殿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朱雄英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那就好好活着吧。
反正，比当社畜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