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妈妈在急救室命悬一线的时候，爸爸在给他的初恋做*****手术。
等他从手术室出来，我第一时间拦住了他。
“爸爸，你工作忙完了，可以去看看妈妈了吗？”
他揉了揉眉心，脸色一沉。
“我说了无数次了，医院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来胡闹的地方。”
“**这次又怎么了？是又发烧了还是又咳血了？”
“你回去告诉**，装病也该有个限度！”
我心底涩涩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讨厌妈妈。
为了让爸爸相信妈妈不是在胡闹，我拿出妈**死亡通知书。
“可是爸爸，***太冷了，妈妈会冻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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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低头，视线在通知书上停了三秒。
“林念，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跟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一点点垮了下来。
半晌，他才颤着声音问我。
“哪个病房？”
“***。”
爸爸踉跄一步，忽然就跑了。
我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他看到那张盖着白布的床，脚钉在了地上。
那个在手术台上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连掀开一层白布的勇气都没有。
我走过去，替他掀开了。
妈**脸安详得像睡着了，只是嘴唇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爸爸忽地膝盖一软，跪在床前。
他的手伸出去想碰妈**脸，又在半空停住。
“温晴……你醒醒……”
“你不是最会装病吗？你起来啊！”
“我让你起来！”
妈妈病了很久。
从我记事起，她就总是在吃药。
爸爸总说她是装的，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是为了把他拴在家里。
妈妈每次都只是笑笑，从不反驳。
我气不过，去质问爸爸为什么污蔑妈妈。
妈妈却还在为他找理由。
“念念，爸爸工作太忙了，我们不要打扰他。”
后来，妈**病越来越重。
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甚至开始咳血。
我求爸爸带她去检查。
他却不耐烦地挥手：“**病，死不了。”
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立刻换上衣服就要出门。
我拦住他，哭得快要喘不上气。
“爸爸，你带妈妈去医院吧，她今天咳了好多血！”
他一把推开我。
“青禾回来了，我要去见她。”
“**肯定又是在演戏了，她该去的不是医院，是好莱坞！”
爸爸离去的背影几乎要把我最后的希望压垮。
妈妈就是在那个下午被救护车拉走的。
我签了**通知书。
医生问我：“**爸呢？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要家属做决定。”
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
“喂，振庭在洗澡呢，你是哪位？”
我挂了电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声音。
爸爸在妈**遗体前哭了很久。
直到***的***进来提醒，他才红着眼眶站起来。
他转向我，嘴唇嘟囔着：“念念，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越过他，走到妈妈身边，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妈妈，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