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葬礼结束后，律师上门宣读了妈**遗嘱。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我。
只是附加了一个条件。
我结婚前，房子爸爸也有居住权。
律师解释说：“***希望在你结婚前，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
我看着瘫在沙发上流泪的爸爸，觉得可笑。
这个家里，早就没有温度了。
律师走后，我回房间收拾妈**遗物。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本日记和一本很久的相册。
我先翻开了相册。
第一页是爸爸妈**结婚照。
照片上的妈妈笑靥如花，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爸爸也笑着，只是那笑容，总觉得有些疏离。
往后翻，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妈妈都笑得那么开心。
而爸爸，要么缺席，要么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单人照。
照片上的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明媚。
是年轻时的许青禾。
照片的背面，是爸爸的字迹：吾爱许青禾，此生不渝。
日期在他和妈妈结婚之后。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自心底深处翻出。
妈妈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爸爸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她。
可她还是选择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我着手翻开了那本日记。
日记是从他们结婚那天开始写的。
10月3日，今天嫁给振庭了，我很开心，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
5月20日，念念出生了。振庭抱着她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得那么真诚。为了念念，我要好好活下去。
3月8日，又咳血了。医生说不能再拖。可振庭不信，说我装病。我不想死，我舍不得念念。
9月15日，许青禾回来了。振庭去见她了。我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许青禾。也好，这样他或许不会太难过。念念，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歪歪扭扭。
我抱着日记本，哭得几乎要断气。
原来妈妈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痛苦。
房门被推开，爸爸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日记本，脸色变了变。
“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他伸手来抢。
我把日记本死死地抱在怀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
“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她？”
爸爸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讪讪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死了**？”
“林念，我告诉你，***死跟我没关系。”
“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是她自己想不开！”
“如果不是她当年用计怀**，逼我娶她，我早就和许青禾在一起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叫了十几年的爸爸。
这就是我妈妈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振庭。”
“你会后悔的。”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