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沈砚之立马伸手拉起我，语气轻飘飘地安慰：
“好了好了，别吓到孩子。”
“你们母子五年没见，他对你比较生疏，所以才只认燕娥为母。”
“我也是为了替你补偿燕娥才恳请皇上赐婚，让我娶燕娥为妻的。”
我抬眼死死蹬着沈砚之，一口血都快被气得喷出来：
“你怎么可以让我的孩子去认贼作母？”
站在一旁的母后突然暴怒地开口：
“江燕琴，你不要太过分。这几年燕娥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你和自己的亲妹妹共侍一夫，有何不满？”
母后话里满是对江燕娥的偏爱，
“我与你父皇念及燕娥从小在民间受苦，才让沈侯爷娶她为正妻。”
“而你下毒害她失明，罚你为妾，没砍头已是天大仁慈。”
我看着他们一副正义凛然的伪样，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砸在手上，冰凉刺骨。
“既然你们要弥补小女儿，那为什么不一直骗我下去，就让我死在敌国算了？”
沈砚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满眼纵容，像在哄闹脾气的孩童：
“好了，乖，你听话点，别争风吃醋了。”
“是燕娥宽仁良善，顾念你是她亲姐姐，才容你回来赴我二人婚宴！”
“她是真心实意，想与你重归于好啊！”
我猛地提高声音质问：
“一个逼我落胎，抢我丈夫的坏女人有什么脸面跟我和好？”
“住嘴！”
父皇厉声喝止，眼神凌厉如刀，
“你简直忤逆！**妹自小流落民间已尽够苦了，你身为姐姐怎可诋毁她？”
苦？父皇竟然说她苦？那我呢？
我永远忘不了自己在敌**营天天被那群**用鞭子抽打。
他们想听女人惨叫，就拿烧红的烙铁往我胳膊上烫，皮肉都烫地滋滋冒烟。
我撕心裂肺得直嚎，他们就在旁边狂笑，拿我当牲口一样耍。
“父皇，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什么这五年我受的苦，您就视而不见呢？”
我一把掀开袖子，胳膊上的鞭痕烫伤触目惊心。
可父皇只是扫了一眼，冷淡得像冰：
“你不过是点皮肉之伤。燕娥可是瞎了眼睛！你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被一群士兵围着**的画面在脑子里转，可我怎么说得出口？
说了又能如何？他们只会嫌我脏，骂我不知廉耻。
我不甘心，红着眼，一字一句厉声喝道：
“江燕娥休想踏进沈家半步！”
“你们真敢让她嫁进来，我就撞死在宫门上！”
“啪”的一声，父皇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五官瞬间麻了，我的嘴角渗出血来。
“逆女！反了你了！看来，这五年的磨练还是没让你学乖！”
父皇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快把她关进大牢！”
侍卫冲上来，架着我就狠劲地往外拖。
牢房里到处都是老鼠，我吓得疯狂往门边爬。
可侍卫疯狂地嬉笑，像在看一只弱小的蝼蚁。
我又想起在敌**营，那些男人围着我，扯我的衣服，说下流的话。
我也是这样哭着求，跪着求，可他们只会笑得更猖狂，折磨得更狠。
黑暗和恐惧一下子把我裹住，我彻底晕了过去。
隔天，沈砚之终于来了。
我瘫在地上，嗓子早哑得不成样，只能气若游丝地扒着他裤脚哀求：
“砚之……救我……放我出去……求你了……”
沈砚之只是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少在这儿装可怜，不过是在牢里饿几天。”
“我娶燕娥是替你赎罪。谁叫你把人家眼睛弄瞎了。”
“你竟然还好意思反对婚事？”
我盯着他虚伪至极的模样，心口那点残存的情意瞬间炸得粉碎，
“滚开！我当初就不该心软为了救你和儿子屈膝敌国受辱！”
“好了，哪有什么敌国，都是我买通的将领侍卫在演戏！”
“他们顶多就是让你干干苦力活，消磨你的臭脾气，哪敢真的欺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