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信你？文件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文件上没有我的名字，是因为他偷了我的成果改了署名。"
"行了行了。"老钱摆手，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你去也好，不去也好，给句话。"
"不去。"
我站起来。
"牧原！"
老钱急了。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你现在在公司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没数。跟贺明远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
我拉开门。
"但我不干。"
回到工位，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我打开电脑，界面上最上方那个加密文件夹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文件名只有两个字：灌溉。
里面是过去三年我所有的算法迭代记录。每一版更新的日期、修改日志、测试数据，全都在。
贺明远拿走的，只是两年前那个初版。
真正的核心，他碰都没碰过。
05
下午三点，贺明远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冲锋衣，胸口印着丰泽农科的标志，后面跟着两个项目组的人，排场摆得像在视察。
一路跟同事打着招呼，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牧原。"
他笑着叫我，声音刚好让周围三四**位的人都能听见。
"听老钱说你不想来帮忙？太可惜了。你的技术基础我一直很认可，这次大赛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我没抬头。
"不去。"
"行。"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勉强。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下周去叶家坪实地考察。你知道叶家坪吧？"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但那个笑还是挂在脸上。
"我查过了，叶家坪的叶长林，有三百多亩果园，水利条件不太行。我这套系统正好能解决他的问题。要是谈成了，那就是第一个示范点。"
他拍了拍我的桌面。
"叶长林，是不是你前女友她爸？"
我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前酒喝多了自己说的。"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不在意地挥了下手。"别紧张，我又不是去找你前女友叙旧。我是去谈项目，正经生意。"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当初争点气，这事也轮不到我。你自己想想吧。"
身后那两个跟班笑出了声。
贺明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坐在椅子上，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拿着我写的东西，去我前女友的村子，找我前女友的爸爸，用我的算法做他的功绩。
我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公司。
06
第二天傍晚，我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了叶家坪村口。
五年没回来，村道比以前宽了些，路灯也多了几盏，但进了巷子，泥墙、葡萄架、青石板，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叶家的院子在村子东头，铁门半掩着，院里堆着一摞化肥袋子。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叶长林拎着一把剪枝刀，灰蓝色的旧夹克上沾着泥点。他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你……"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还敢来？"
"叶叔。"
"别叫我叶叔。"他把刀往门框上一搁，挡住了门。"五年前你丢下一封信跑了，知秋两个礼拜没出过房门，饭都是我端进去的。你现在站在我门口，想干什么？"
"叶叔，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不对。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翻旧账。"
"那是为什么？旅游？"
"有个叫贺明远的人最近是不是来找过您？"
叶长林的表情变了。
"你认识他？"
"他是我同事。"
"同事？"叶长林看了我一眼。"他上个礼拜来过一趟，说他们公司有个什么智能灌溉的技术，能帮咱村改造果园，还能报省里的奖。村长老李给他引荐的。"
"您答应了？"
"没有。"叶长林靠在门框上，拧着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放心。他说的那些东西花里胡哨的，我听不太懂，但我种了一辈子果树，哪有什么系统能比老天爷管用的。"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叶叔，那套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