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既然如此，就鱼死网破------------------------------------------“按住她！别让她乱动！”，指甲嵌进皮肉，语气刻薄到极致。“老实喝下这碗断命汤，别逼大小姐亲自动手，到时候你连全尸都留不下！”，居高临下睨着她，嘴角挂着阴毒的笑，字字戳心。“好妹妹，你占着侯府嫡女名分十五年，也该物归原主了。你的太子婚约，你的娘亲留下的一切，往后全是我的！”，慢悠悠吹着茶沫，眼皮都不抬，语气冰冷。“别磨蹭，直接灌下去，处理干净，别让侯爷闻到半点血腥味。”，沈清鸢猛地睁眼，喉咙里还残留着前世被毒酒灼烧的剧痛——，信了这对母女的鬼话，被沈若薇骗走娘亲留下的传世灵根，被柳氏常年下毒磋磨，最后更是被两人联手，灌下毒酒，眼睁睁看着太子萧景渊牵着沈若薇的手，冷眼旁观她惨死！，萧景渊那句冰冷的话：“清鸢，若薇比你更适合站在我身边，你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她竟重生回到十五岁，正是被灌毒酒的这一天！“咳咳……”，双臂狠狠一甩，直接将两个粗蛮丫鬟掀翻在地，动作又快又狠，惊得全场人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沈清鸢！你反了天了！一个卑贱庶女，也敢反抗？”
“反抗？”
沈清鸢撑着身子起身，抬手抹去嘴角污渍，眸光冷得像淬了冰。
“我为何不能反抗？你们要杀我，我还要引颈受戮？沈若薇，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沈若薇被怼得一噎，随即怒不可遏：“你放肆！我是侯府嫡大小姐，你不过是个没**野种，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没**野种？”
沈清鸢步步逼近，声音拔高，让全院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野种，是你吧？柳氏当年怀着你，爬上父亲的床，挤走我娘亲，*占鹊巢，你根本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哗然！
沈若薇瞬间脸色惨白，尖叫出声：“你胡说！这是你污蔑我！我要告诉父亲，让他打死你！”
“我污蔑？”
沈清鸢冷笑，眼神锐利如刀。
“上月三更，西院假山后，你与外男私会，你的贴身丫鬟亲自望风，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人喊来，当面与你对质？”
柳氏猛地拍案起身，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孽障！你竟敢胡言乱语，污蔑主母和大小姐，我今日就打死你！”
说着，她就拿起手边的拐杖，朝着沈清鸢狠狠打去！
沈清鸢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拐杖，用力一拽，柳氏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沈清鸢，你敢推我？”柳氏趴在地上，又惊又怒，“我是你的长辈，你这是大逆不道！”
“长辈？”
沈清鸢踩着冰冷的脚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凌厉。
“你暗中给我下慢性毒药，害我常年体弱多病；克扣我衣食月例，让我过得连府里丫鬟都不如；买通下人磋磨我，妄图悄无声息害死我，你配当长辈吗？”
“你房里的毒药、收买太医的证据、篡改我诊脉的记录，我全都知道，你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柳氏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极致的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休想栽赃陷害我！”
“证据？”
沈清鸢挑眉，“我随时都能拿出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父亲，当面把所有事说清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太子萧景渊快步走来，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清鸢，你又在闹什么？若薇是你姐姐，柳夫人是长辈，你怎能如此无理取闹，惹她们生气？”
沈清鸢转头，看向这个前世让她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嘴角勾起极致的讥讽。
“太子殿下倒是来得及时。”
萧景渊沉声道：“立刻给姐姐和夫人道歉，此事我便替你压下，否则，你的婚约，也就不必再提了。”
“婚约？”
沈清鸢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眼底却是彻骨的寒意。
“你早就和沈若薇暗通款曲，答应她只要我死，就立她为太子妃，还帮着柳氏掩盖谋害我的罪行，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桩婚约？”
萧景渊脸色骤变，眼神瞬间慌乱：“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与若薇清清白白，你再乱言，我治你污蔑之罪！”
“清清白白？”沈清鸢步步紧逼，语气字字诛心。
“御花园假山后，你搂着沈若薇许诺后位；柳氏给你送重金，你答应庇护她们母女；我病重时，你故意拖延太医诊治，这些事，需要我一一说给父亲听，说给皇上听吗？”
连环暴击，句句戳心！
萧景渊彻底慌了，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沈若薇和柳氏更是浑身发抖，满眼都是惊恐——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从前那个懦弱胆小、对太子言听计从、对她们言听计从的沈清鸢，怎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知晓所有秘密！
沈清鸢看着眼前这三个仇人，眼底杀意翻涌，弯腰捡起地上那碗毒酒，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沈若薇。
“这碗毒酒，你们想让我喝，今日，我便成全你，姐姐，替我喝了吧！”
沈若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我不喝！你疯了！沈清鸢你疯了！”
“我疯了？”
沈清鸢眼神一厉，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毒酒碗狠狠凑到她嘴边。
“前世你们逼我喝毒酒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疯了？今日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父亲！您快来救我！沈清鸢要杀我！”
沈若薇凄厉的哭喊声响彻院落，沈毅急匆匆从外赶回，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当即厉声呵斥。
“沈清鸢！住手！你要干什么！”
沈清鸢转头，看着这个前世偏心到底、眼睁睁看着她被害死的父亲，心冷如铁。
“父亲，您终于来了。”
沈清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您问问她们，这些年，她们是怎么苛待我，怎么想要害死我的！”
沈毅眉头紧锁，看向柳氏和沈若薇：“到底怎么回事？”
柳氏立刻爬起来，抹着眼泪哭诉。
“侯爷，您可算来了！清鸢她不知中了什么邪，不仅污蔑我和若薇，还动手打我，现在还要逼若薇喝毒酒，她这是要毁了我们侯府啊！”
沈若薇也哭哭啼啼：“父亲，妹妹她嫉妒我，故意陷害我们，您一定要为我和母亲做主啊！”
“嫉妒你？”
沈清鸢冷笑，直接将毒酒碗放在一旁，“我有什么可嫉妒你的？嫉妒你是私生女，嫉妒你抢别人的婚约，嫉妒你和继母一起谋害手足？”
她抬手，对着院外喊了一声：“进来！”
两个被收买的丫鬟瑟瑟发抖地走进来，扑通跪地。
“侯爷，奴婢认罪！是柳夫人让我们苛待小姐，给小姐的饭菜里加脏东西，汤药里加慢性毒药，都是柳夫人吩咐的！”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你们胡说！是沈清鸢收买你们，陷害我！”
“我收买她们？”
沈清鸢挑眉，又拿出一叠信纸，扔在沈毅面前。
“父亲，这是柳氏和她奸夫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如何嫁入侯府，如何谋害我娘亲，如何算计侯府家产，您自己看！”
沈毅拿起书信，越看脸色越沉，指尖都在发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氏和沈若薇必死无疑时，沈若薇突然疯了一般，指着沈清鸢，嘶吼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父亲！她不是沈清鸢！她是被冤魂附体了！真正的沈清鸢早就被她害死了！”
沈清鸢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沈若薇哭着嘶吼。
“前几日她病重昏迷，醒来就变了个人！从前她懦弱胆小，对我言听计从，现在却心狠手辣，句句都要置我们于死地，她根本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恶鬼！”
柳氏瞬间反应过来，跟着哭喊：“没错！她是恶鬼附体！侯爷，我们快请道士来收了她！否则侯府要大祸临头了！”
院中的下人闻言，纷纷面露惊恐，下意识往后退去。
沈毅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眼神凌厉、完全变了个人的女儿，心底生出一丝疑虑。
沈清鸢瞬间回过神，冷笑一声，语气铿锵：“我是恶鬼？沈若薇，柳氏，你们为了活命，竟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我昏迷醒来，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不想再任人宰割，就成了恶鬼附体？你们苛待我、谋害我，倒是成了无辜之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景渊此刻也回过神，立刻附和：“没错！清鸢从前温婉善良，如今性情大变，定是有邪祟缠身，必须立刻请道士做法！”
三人联手，一口咬定沈清鸢被恶鬼附体，一时间，沈毅也摇摆不定。
沈清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泛起一阵刺骨的虐意——
这就是她的父亲，不听她的辩解，不信她的遭遇，仅凭几句谎言，就怀疑她是邪祟！
前世如此，今生依旧！
“好，很好！”
沈清鸢笑了，笑得眼底含泪，却满是悲凉与狠绝，“既然父亲不信我，那我们就当面说清！”
“我若是恶鬼，为何能说出柳氏的所有罪行？为何能拿出所有证据？为何能揭穿沈若薇的私会之事？我若是恶鬼，第一个就该杀了你们这些害我的人！”
她上前一步，直视沈毅，字字泣血。
“父亲，娘亲当年对你一往情深，为你付出一切，却被柳氏害死，你不闻不问；我是你亲生女儿，被人磋磨十几年，险些被毒酒害死，你却怀疑我是恶鬼！”
“你对得起娘亲，对得起我吗？”
一句话，戳中沈毅心底的愧疚，他脸色骤变，看着沈清鸢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醒。
柳氏见状，立刻大喊：“侯爷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恶鬼！快让人把她抓起来！”
“谁敢动她！”
沈毅厉声呵斥，看向柳氏和沈若薇，眼神彻底冰冷：“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编造谎言，欺瞒于我，真是罪无可恕！”
他转头对着下人下令：“将柳氏、沈若薇打入家牢，严加看管，所有罪证，我明日入宫面圣，交由陛下处置！”
“父亲！不要啊！我们是冤枉的！”
“侯爷，我错了，饶我一次！”
两人哭喊着，被下人强行拖走，萧景渊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走。
“太子殿下，留步。”
沈清鸢的声音，冰冷地传来，“你参与谋害我，与沈若薇私相授受，就想这么走了？”
萧景渊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转身：“清鸢，此事是误会，我……”
“误会？”沈清鸢打断他，眼神彻骨寒凉。
“前世你亲手将我推入地狱，今生你依旧帮着她们害我，萧景渊，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次日，金銮殿上。
沈清鸢随沈毅入宫，呈上所有罪证，柳氏私通、谋害主母、苛待嫡女，沈若薇谋害手足、私德败坏，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柳氏打入天牢，沈若薇废除身份，发卖为官妓。
萧景渊站在殿上，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沈清鸢。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了结时，沈清鸢突然再次出列，语气铿锵。
“陛下，臣女还有一事启奏，太子萧景渊，勾结逆党，收受贿赂，默许柳氏谋害臣女，更有谋逆之心！”
满殿哗然！
萧景渊猛地出列，厉声嘶吼：“沈清鸢，你血口喷人！我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怎么可能谋逆！”
“你不可能？”
沈清鸢冷笑，拿出一本账册。
“陛下，这是太子府收受柳氏重金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钱财；还有太子与丞相私生子的往来书信，丞相早已暗中投靠太子，助他稳固地位，伺机夺权！”
萧景渊浑身发抖，嘶吼道：“这是伪造的！是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沈清鸢看向殿外，“传证人！”
丞相心腹被带上殿，当即跪地认罪。
“陛下，奴才认罪！太子殿下确实与丞相勾结，意图谋反，柳氏也是太子殿下授意，暗中扶持，只为夺取侯府兵权！”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景渊：“逆子！你竟敢谋逆！”
“我没有！陛下，是沈清鸢陷害我！她恨我，所以联合旁人污蔑我！”萧景渊疯了一般辩解，突然看向沈清鸢，说出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沈清鸢，你敢说，你重生的事，是假的吗？你敢说，你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复仇的吗？”
沈清鸢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她重生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萧景渊怎么会知道！
萧景渊看着她的神色，狂笑起来：“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吗？沈清鸢，我也重生了！”
“我重生回来，就是想改变前世的结局，我知道前世我负了你，我想弥补你，可你却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
“陛下，她是重生之人，是逆天改命的妖孽，留着她，必成大患！”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殿中的两人，满脸不敢置信。
沈毅更是浑身发抖，看向沈清鸢：“鸢儿，他说的……是真的？”
沈清鸢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口的虐意翻涌而上，几乎将她吞噬。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重生者，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没想到，萧景渊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