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变命运的三分钟------------------------------------------，一栋***的写字楼，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阳光底下亮得刺眼。，是三年前签合同的那天。那时候原主刚毕业，穿着借来的西装，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才敢进去。签完字出来，他在路边买了一瓶矿泉水，手抖得拧不开瓶盖。，是来“办手续”的。。她翻了一下登记表，说：“解约手续在十五楼，找周总监的助理。周总监在吗？”林舟问。“周总监今天很忙，你签完字就行，不用见他。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见他，麻烦您帮帮忙，感谢，感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她对林舟说：“周总监说，给你三分钟。”，音乐事业部。，每个人都很忙，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林舟经过一间开着门的会议室，里面几个人正在讨论一个项目的预算，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其中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看见林舟经过，嘴角扯了一下，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林舟的穿着。，“又是一个被清退的窝囊废。”，继续往前走。。门半开着，林舟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像欠了他五百万。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左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右手在键盘上敲着什么。“……我说了，那首歌不行，换人写……对，换……不是我挑剔，是质量确实不够……”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了林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屏幕：“解约函在助理那里，你签完字就行。”
“我不是来签解约函的。”林舟说。
周明轩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皮：“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想让你听一首歌。”
周明轩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打量了他三秒钟。那三秒钟里，林舟没有躲闪，也没有紧张，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三分钟。”周明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开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坐”都没说。
林舟没有伴奏，没有乐器，甚至没有清一下嗓子。他就站在原地，开口唱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周明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周明轩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身体微微前倾。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地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副歌前面的那一句，林舟的声音忽然收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周明轩的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悬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唱歌的林舟。
“于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唱到这里，林舟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只是从克制变成了坦荡。像是终于把一件藏了很久的心事说了出来，说完了才发现，似乎也没那么难。
最后一个音落下，林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四秒。
周明轩没有说话，没有鼓掌，甚至没有表情。他只是盯着林舟，眼神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从没正眼看过的人。
“这歌谁写的？”他终于开口了。
“我，我写的。”
“什么时候？”
“昨天。”
周明轩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张，林舟的解约先暂停，合同不签了，等我通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明轩“嗯”了一声挂断。
他看向林舟，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审视：“你先回去，我让法务重新拟一份合同，下周来签。”
“我能看看合同条款吗？”林舟说。
周明轩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印象中以前的林舟，从不敢提要求。别说“看条款”，连和周明轩说话都要先在门**五分钟心理建设。
“法务还在拟，没出来。”周明轩说。
“那我可以等。”林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或者周总先跟我说说，新合同大概是什么条件？”
周明轩靠回椅背，双臂交叉，似乎对林舟这种“忽然长出骨头”的状态产生了兴趣。
“三年约，分成按新人标准，公司抽七成，提供基础资源和支持。”
林舟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扶手，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年太长了。”他说，“我签一年。”
周明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新人没有签一年的。”他的语气开始变凉，“公司培养一个艺人需要投入，一年能干什么？”
“公司对我投入了什么？”林舟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三年了，没有培训，没有通告，没有老师指点。我住着月租八百的出租屋，用着五年前的手机录音。公司的‘投入’，就是每个月给我发三千块底薪？”
周明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因为这些是事实。
“我不要公司的培训，不要公司的包装，不要公司的宣传资源。”林舟说，“我只需要两样东西：一间能用的创作室，一个把我写的歌发出去的渠道。合同期限一年，分成比例五五开，词曲版权归我，录音版权可以给公司。”
周明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五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知道公司最顶级的创作人，也就是四六开吗？”
“他们不是从零开始的。”林舟说，“而我，刚才用三分钟证明了价值。”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让。
周明轩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被你逗乐了”的笑，而是一种“有意思”的笑。
“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舟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动作不紧不慢。
“那我带着《消愁》去找下家。”他看着周明轩的眼睛，“相信天娱会感兴趣。毕竟上次那个OST竞标，他们输得不太服气。”林舟说完这句话，心跳快了半拍。他在赌周明轩识货，赌这首歌的价值够高，赌公司不会放走一个能写爆款的人。但如果赌输了……他没有想输的事。
周明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停在了桌面上。
周明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道：“行。一年。四六开。条件按你说的。不是因为你说要找下家，而是因为你这个人，和以前是真的很不一样。”
紧接着说道：“分成四六，你四公司六。词曲版权归你，录音版权公司优先**。创作室给你配一间独立的，基础**资源公司出。”
林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周明轩。
“每周两个工作日的创作室使用权，超出时间我自己付费。”林舟说。
“成交。”
周明轩伸出手。
林舟握了上去。
系统提示：任务“绝地反击”完成。奖励发放中：中级唱功（永久）+积分200。中级唱功：气息稳定，音域拓展至两个八度，情感表达显著提升。恭喜宿主，你现在唱歌不会被切歌了。
林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理会系统的废话。
周明轩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忽然说了一句：“以前的你和我说句话都说不好，现在，很不错，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林舟看着他，没有闪躲。“谢周总，以前怕的东西太多了。怕唱不好，怕被人笑，怕站上台。三年了，我把所有的怕都经历了一遍，发现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今天这样被解约，卷铺盖走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却更笃定：
“我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往上。”
周明轩没有接话，但从他眼神里，林舟知道自己赌对了。
走出星辉大楼的时候，天快黑了。
林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街上桂花隐约的甜味。他把手插在兜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的蓝色玻璃大楼。
“一年。”他轻轻说了一句。
系统跳出来刷存在感：友情提示：一年写出三首热歌榜前二十，否则合同自动终止，宿主又要去工地搬砖了。
“三首？”林舟笑了，“你在质疑我？”
系统只是提醒宿主不要过于自信。毕竟宿主目前的热歌榜数量，是零。
“那就从零开始。”林舟走**阶，汇入晚高峰的人流里，声音被风吹散，“反正这个数字，不会保持太久，毕竟曾经的我也是一位从业十五年的作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