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睡一整晚------------------------------------------。。，而是从窗外透进来的、金灿灿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阳光，落在脸上，软软的，**的。，把脸埋进一个温热的东西里，鼻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下面是很结实的……肌肉？。？，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质感极好，下面是线条分明的锁骨，再往上是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然后是…。。，深目，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原本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好看得不像是真人。。，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
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开机程序，所有的感官信号在一瞬间涌进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她的腿正缠在他的腿上。
她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
而他那条被压了一整晚的手臂，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卡在她脖子下面，看起来又麻又酸，随时都会断掉。
最要命的是她的睡裙。
那件领口本就低得不像话的吊带睡裙，经过一整晚的辗转反侧，细细的肩带早就从肩膀上滑落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领口大开，春光半露，她自己看了都脸红。
宋初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她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松开搂着裴恒的手，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肩带拉上来，又把被子扯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
“不、不好意思啊！”她的声音都是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那个……你怎么没叫醒我？”
裴恒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以一种仿佛年迈体弱的老人才有的速度，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反应。
整条手臂都是麻的。
像是被人用***打过一样。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成一团的家居服，又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他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生无可恋”升级成了“生无可恋PLUS”。
不是没叫醒。
是叫不醒。
裴恒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回忆昨晚那一场噩梦般的经历。
昨晚，这个女人已经睡熟之后便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他试图把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挪开。
他轻轻拿起她的手，放回被子下面。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准备入睡。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
他把那只手拿开。
又伸过来。
他再拿开。
又伸过来。
他干脆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但这个女人在睡梦中力气大得惊人，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裴恒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她。
他确实推了。
双手抵着她的肩膀，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
但这个女人，她抱得更紧了。
嘴里还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妈妈，别走”。
裴恒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这个女人趁机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
轰隆隆的，一阵接一阵。
她每听到一声雷，就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裴恒试着挣扎了几次。
每次他稍微一动，她就会收紧手臂，嘴里发出含糊的**声，眉头皱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到最后，他放弃了。
不是推不开。
是……
算了。
他就这么被她抱着，像一个人形抱枕一样，维持着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睁着眼睛躺了大半夜。
最后一次看表，是凌晨四点多。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睡着了。
再然后就是被阳光晃醒，睁开眼，发现她还在抱着他，而且抱得比昨晚还紧。
裴恒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这一夜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床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人，没有说一句话，起身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宋初恩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整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床上。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她居然抱着人家睡了一整晚。
还穿着那种睡裙。
还一脸满足地往人家怀里蹭。
她在他眼里现在一定是个花痴加色魔加不要脸的综合体吧？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
说好的“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呢？
说好的“睡沙发也行”呢？
结果人家没睡沙发，她倒好，直接把自己送上去了。
宋初恩把被子蒙在头上，拒绝面对这个世界。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听到脚步声走出来，然后是衣帽间门打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再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方向移动。
门开了，又关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宋初恩等了几秒，确定他真的走了，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
床上还有他躺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被子的一角被掀开。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片床单，已经凉了，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干净，清冷，像冬天的雪松。
宋初恩把手缩回来，脸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徐念念，你给我清醒一点。”她小声对自己说。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卫生间门。
站在镜子前，她打量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的脸不是她原来的样子。
眉眼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瞳清澈透亮，鼻梁纤挺，唇形完美柔和。柔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脸上，气质干净又惊艳，随便一眼，就足以让人瞬间失神，自带万千风情。
宋初恩确实长得好看。
可惜原著里这张脸被各种恶毒表情扭曲了，最后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宋初恩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讨喜。
“宋初恩，”她对着镜子小声说，“从现在开始，我来帮你活。”
洗漱完毕，走进衣帽间，全是男款。
“宋初恩，你连件衣服都不配放在主卧里？”
回到昨晚周姨带领的那间卧室，打开衣柜终于看到了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各式各样。
宋初恩特别爱打扮，出门遛个狗都要精致漂亮。
选了个最素的连衣裙换好，她沿着走廊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香味。
食物的香味。
咖啡的苦涩混合着烤面包的甜香，还有煎蛋的油脂气息，从楼下餐厅的方向飘过来。
宋初恩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加快脚步下楼，循着香味走进餐厅。
餐厅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但此刻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的最末端。
裴恒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阅，自始自终没有抬头，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宋初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坐在了裴恒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