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的。"
我心里一沉。
"刚才跟你说当面谈，是有个事。"他转过身看我，"你的身世，目前只有我和你知道。但这件事瞒不了太久。"
"何雅婷呢？她知道我**事吗？"
"她知道我年轻时有过一个人。"陆远舟说，"但她不知道那个人有了孩子。"
"如果她知道了呢？"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所以我才说，有些事要提前安排。"

陆远舟让我周末去见一个人。
"我的私人法律顾问，姓林，你周六下午三点到她事务所坐坐。"
"为什么要见律师？"
"**留下的东西，不只是那个本子。"
这话说得含糊，我追问，他不肯往下讲了。
周六下午，我准时到了。
林雅芝，五十岁上下，金丝眼镜，一身暗色职业装，精明利落的样子。
"苏小姐，请坐。"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股权文件。
恒和医药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
"这什么意思？"
"陆先生的原话是，这是他欠***的。"林雅芝推了推眼镜，"当年他拿何家的钱起步，才有了恒和。如果***没有退出，这份家业有她的一半功劳。"
我翻到金额那一行，差点把文件摔了。
"百分之六……按恒和现在的估值，这是多少？"
"大约四十八亿。"
我把文件合上了，推了回去。
"这钱我不能收。"
"苏小姐，这是陆先生对你的一份保障。"林雅芝说，"从法律上讲，你作为他的亲生女儿……"
"亲子鉴定都没做呢。"
"陆先生说不用做。"林雅芝停了一拍，"他说他心里有数。"
我低着头看着桌面。
"林律师，请您帮我带句话给他。"
"您说。"
"我不要钱。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我跟他的关系。是认，还是不认。"
林雅芝看了我几秒。
"苏小姐，恕我多嘴。陆先生和何女士的婚姻很复杂。就算他想认你，前面也有很多障碍。"
"什么障碍？"
"陆先生膝下还有两个孩子。"她说，"儿子陆子谦，二十六岁，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女儿陆思琪，二十岁，在读大二。"
我愣在那里。
是啊。
他跟何雅婷过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他们知道我吗？"
"不知道。"林雅芝说，"但这种事捂不住。何女士那个人，嗅觉极灵。一旦察觉，局面会非常难看。"
"所以他给我股份，是想拿钱把我打发了？"
"不是打发。"林雅芝摇头，"是给你留条后路。万一将来事情闹开了，你手里有东西，腰杆就硬。"
我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
出了律师事务所，我站在街边发了半天呆。
我妈一辈子没花过他一分钱。
我也不想靠这个来证明我跟他之间的关系。
可要是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那跟我妈当年有什么两样？
又是一个人扛着，又是谁都不靠。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周姨"的号码，拨了出去。

"四十八亿？"
周姨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晚晴，你确定没听岔？"
"没有，文件上****写着的。"
"那你怎么想？"
"我拒了。"
"拒了？"
"周姨，我不是冲钱去的。"我靠着路灯杆，"我就想搞清楚，他是把我当女儿，还是当个需要摆平的麻烦。"
周姨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
"你这脾气，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姨，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临走前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交代倒是交代了一件事。"周姨的声音低了下来，"她说她往恒和医药寄了一个本子，但她不确定陆远舟收没收到，也不确定他看了是什么反应。她让我帮她盯着，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就让你去恒和。"
"所以我妈临走前让我以后去恒和找工作，不是随口说的？"
"不是。"周姨说，"她算准了，只要你报上她的名字，陆远舟就会注意到你。"
我妈这个人，看着柔弱，心里的弯弯绕绕比谁都多。
"那何雅婷那边呢？"我问，"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