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能签。”
周磊愣了。
“为什么？”
“太多了。五十万就是五十万，你还我本金就行，最多加点利息。两千万的股份，我受不起。”
周磊把协议又推回来。
“远哥，你听我说。这公司能有今天，你那五十万是种子。没有种子，后面什么都没有。我给你百分之三十五，不是施舍，是合理的。”
“那也太——”
“而且，”周磊打断我，“我还有个想法。”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新店的运营方案。我想让你来管。”
我差点笑出声。
“我？一个搬砖的？管你的连锁火锅店？”
“你以前在食品公司干了八年供应链，你忘了？你当年要不是为了借我钱把积蓄掏空，至于去工地？”
我沉默了。
他说的是事实。
三年前我在一家食品公司做供应链主管，月薪一万五，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借了那五十万之后，手头紧，老婆天天吵，后来公司裁员，我没了工作，又没存款，只能去工地。
“远哥，你有能力，只是缺个机会。这个机会，我给你。”
我看着桌上两份文件，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远先生吗？我是翠城区人民**——”
“什么？”
“您有一起民事诉讼需要应诉，原告方是李美华女士，诉讼请求为追索婚内共同债务五十万元——”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李美华。
我前妻。
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说得很清楚：那五十万是你自己借出去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承担。
现在她反过来告我？
周磊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
“我前妻，**我了。”
姐姐的背叛与算计
从饭店出来，我脑子里全是那通电话。
李美华要追索五十万“婚内共同债务”。
我们离婚的时候，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五十万是我个人借出，与她无关，债权归我个人所有。
现在她反过来咬一口？
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周磊跟出来。
“远哥，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周磊脸色沉下来。
“她这是看你要发达了，来分一杯羹？”
“不知道。但她不可能知道你今天给我股份的事。”
“那就是巧了？”周磊皱眉，“不对，你想想，她怎么知道你的消息？你们离婚后还有联系？”
我摇头。
“那就是有人告诉她的。”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
我姐。陈芳。
当初那五十万里有十万是找她借的，她一直耿耿于怀。前阵子我去还她钱，她问我周磊的生意怎么样了，我随口说了句“挺好的，开了好几家店”。
“你觉得是你姐？”
“不确定。但她跟李美华一直有联系。”
周磊把车钥匙递给我。
“先别想这些。协议你拿回去看，想好了随时签。官司的事，我帮你找律师。”
“不用，我自己——”
“远哥。”周磊按住我的肩膀，“三年前你帮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我说的是：“兄弟之间，别算那么清。”
“现在轮到我了。别跟我客气。”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份股权协议摊在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姐。
“陈远，听说周磊请你吃饭了？”
“嗯。”
“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要还你钱？”
我没回答。
“你告诉我，他到底给了你多少？”
“姐，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当初那十万块是我借你的！你到现在才还我，利息一分没给！周磊要是还了你钱，你是不是该补我利息？”
我深吸——不对。
我攥紧手机。
“姐，十万块我上个月刚还你，一分不少。利息的事当初没说过。”
“那是你不懂事！”
“行，你说多少？”
“三年，按银行利率算，最少也得一万五。”
“行，我给你。别的事别打听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三年前我把所有积蓄借出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老婆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