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条丝巾。暖房宴的伴手礼，提前备着。
结账的时候，柜台里的一个年轻店员多看了我一眼。
"薄小姐？"
我抬头。
是个面生的女孩，但她的工牌上写着一个我认识的品牌名。
"您上次在我们旗舰店买的那件大衣，这一季出了新色。我可以给您留一件。"
旁边有顾客看了过来。
"不用了，谢谢。"
我拎着装好的丝巾快步离开。
回到车上我才松了口气。
那件大衣是我去年自己买的，七万二。裴渊不知道。
在他面前我穿的都是网上买的几百块的衣服。
不是我舍不得，是没必要让他知道我的消费能力。
一个月后，暖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
裴母的电话变成了每三天一次。每次都有新的账单。
"阳台的遮阳棚加了两万。"
"客厅的窗帘要换进口的，一万二。"
"院子里要种两棵桂花树，连人工带苗木八千。"
裴渊每次都答应，但挂了电话后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他的工资到账日是每月十五号。
现在是月底。
他的余额已经撑不住了。
我心里的时机在慢慢成熟。
一个下班后的晚上，裴渊坐在客厅，对着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我端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怎么了？"
"没事。"他锁了屏幕，"月底有点紧。"
"多紧？"
他不回答。
"裴渊。"我坐到他旁边，"我上次说帮你管钱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看着我。
"我不是说了再想想吗？"
"你想了快一个月了。***暖房宴还有两周。你现在卡里还够请四十个人吃饭吗？"
他没说话。
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
****，标题写得很清楚："全权委托理财协议书。"
"这是正式的委托协议。你签了，我帮你统一管理所有资金。月供我盯着，**那边我安排，暖房宴的开销我也出。"
他接过去翻了翻。
"有必要搞这么正式？"
"银行操作需要授权。你不签，我没办法帮你做任何调拨和转账。"
他又看了一眼金额栏和授权范围。
"这上面写的是全部金融资产。是不是太大了？"
"你连房子都敢抵押，还怕一份委托书？"
他抬头看我。我的表情很平静。
"你想让我帮你，就得信我。你要是不信，那你自己想办法，月供和暖房宴你自己扛。"
他犹豫了。
他的手机又响了。
裴母。
他接起来。
"渊渊，花园泳池的工程队报了价，三十万。你赶紧想办法，人家等着打款才动工。"
"妈，三十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跟我说什么？你是男人！想办法！**的那辆车上个月刮了一下还没修呢，你也顺便处理了。"
他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像被石头压着。
他看了看手里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我。
"笔呢？"
我递过一支签字笔。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
名字。***号。日期。
手印。
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你帮我管吧。最近事太多了，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从头检查了一遍。
签名清晰，手印完整，日期准确。
我把协议折好，装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拉上拉链。
"放心，交给我。"
裴渊吐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像卸了一身的重量。
"我先去洗个澡。"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我坐在客厅，打开文件袋，把协议又看了一遍。
裴渊的亲笔签名。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胁迫的、他自己拿起笔写下来的签名。
我拿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发给陆念。
第二张发给另一个号码。
备注：方律师。
第三个电话，我犹豫了几秒。
还是拨了出去。
"爸。"
"菀菀？这么晚了。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最近忙不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如果有什么事，跟爸说。"
"不用。这边我自己处理。"
"行。**今天包了饺子，改天回来吃。"
"好。"
我挂了电话。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我把文件袋收进书房的抽屉里，上了锁。
回到客厅的时候，裴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