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了两万块，精心准备了一桌年夜饭的菜。
可转头，我爸就把所有菜都送去了我哥家。
“你哥工作忙，你嫂子怀孕了，你多担待点。”
我没说话，默默看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除夕夜，全家对着一盘速冻水饺面面相觑。
我爸摔了筷子：“年夜饭就吃这个？你的孝心呢？”
话音刚落，全家六口人，瞬间安静了。
01
我叫温玉。
今天，是除夕。
我花了两万块，做了一桌年夜饭。
清蒸石斑鱼，是爸爸温书民最爱吃的。
***，是妈妈刘玉芬的心头好。
还有我丈夫周明喜欢的油焖大虾。
虽然他今年公司值班，回不来。
但我想拍张照片发给他。
让他也感受一下家里的年味。
早上七点，我就去了菜市场。
最新鲜的食材，塞满了整个冰箱。
我在厨房里忙了整整八个小时。
腰酸背痛。
但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下午五点。
爸爸温书民回来了。
他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
“小玉，辛苦了。”
“爸，你先歇会儿，马上就能开饭了。”
我笑着说，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温书民点点头，却没坐下。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阿涛，你别在外面点了，家里的饭做好了。”
阿涛，是我哥温涛。
“对，你媳妇不是怀孕了嘛，吃外卖没营养。”
“我让小玉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等着，爸给你送过去。”
我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爸，你……”
温书民挂了电话，朝我摆摆手。
“小玉，快，找几个大的保温饭盒。”
他指挥我。
语气理所当然。
“你哥工作忙，没时间准备。”
“你嫂子徐静又怀着孕，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你这个做妹妹的，多担待点。”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那香气，此刻却像一把把小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温书民。
他已经开始动手打包了。
他用我新买的、准备全家福拍照时当**的桌布，垫在地上。
然后把一盘盘菜，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
清蒸石斑鱼。
***。
油焖大虾。
……
他每拿起一盘，我的心就凉一分。
妈妈刘玉芬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她只能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带着祈求和安抚。
仿佛在说，算了，他是**，你哥是你哥。
我没看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温书民的动作。
他打包得很仔细。
甚至把每一盘菜的汤汁都倒得干干净净。
生怕洒出来一点。
最后，他把两大个保温箱装得满满当当。
桌子上，只剩下几双没动过的碗筷。
还有我。
“好了，我先走了。”
温书民拎起保温箱，额头上见了汗。
“你和**随便吃点就行。”
“对了，冰箱里应该还有速冻水饺。”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
冷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里最后的暖气。
也吹得我浑身冰冷。
我慢慢走到冰箱前。
拉开门。
里面空空如也。
早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现在只剩下几瓶水。
两万块的菜。
八个小时的辛劳。
换来的，就是一句“随便吃点”。
和一个空无一物的冰箱。
我关上冰箱门。
靠在上面。
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敲在我的心上。
除夕夜。
窗外是万家灯火，烟花璀璨。
屋里，却比西伯利亚的冰原还要冷。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一条信息。
“年夜饭做好了。”
然后，我拍了一张空荡荡的餐桌照片，发了过去。
02
晚上七点。
门开了。
爸爸温书民和妈妈刘玉芬回来了。
温书民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满面春风。
“哎呀，还是家里好。”
他换了鞋，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在阿涛家，徐静那丫头非要拉着我喝酒，推都推不掉。”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外套。
“小玉，饭呢？我跟**都饿了。”
妈妈刘玉芬跟在后面，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桌上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