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术不正，神仙难救。你以为偷走的是改命的通天梯，其实那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断头台。隐居天师满级回归，十五年的极品烂账，今日在大典之上，我要你连本带利当场吐出来!
那年京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我们天师府里，更是见天儿地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我的侄女沈念念，才六岁的孩子，整日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府里的大夫换了七八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摇头叹气，说这孩子的命格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五脏六腑都在衰竭。
我哥哥沈怀山，当朝礼部侍郎，整个人瘦了一圈。他跪在佛堂里三天三夜没合眼，额头磕出了血。嫂子赵氏更是哭得眼睛都肿了，日日守在念念床前，连饭都吃不下。
我赶到的时候，嫂子正把念念抱在怀里，那孩子轻得像一片纸，小脸上全是青灰色的纹路，像枯掉的树叶。
我握住念念的手腕，指尖搭上去的那一刻，心沉到了底。
这不是病。
这是被人下了夺运阵。
有人用邪术，一点一点地把念念身上的命格气运抽走了。这种阵法极其歹毒，不发作的时候跟普通体虚没两样，等到气运被抽干的那天，人就没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黄历。
还有七天。
嫂子见我脸色不好看，抖着声音问我："小姑，念念她，还有救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天师府后院那棵种了三十年的老槐树，叶子全掉光了，枝丫像干枯的手指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那棵树，三个月前还枝繁叶茂。
三个月前，正好是玄青来过的时候。
玄青。当朝国师，万人景仰的得道高人。三个月前他受皇帝指派，来天师府"探望"老一辈的玄门中人。我哥哥不通术法，只当他是来走动人情的，好酒好菜招待了三天。
那三天里，玄青在这个院子里来来去去，笑容满面，还给念念批过命，说这孩子命格贵重，将来必有大造化。
现在想来，他那句"命格贵重"，怕是另一个意思。
"小姑?"嫂子又唤了我一声。
我收回目光，坐到床边，把念念冰凉的小手重新握进掌心里。
"有救。"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嫂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抓着我的胳膊就要跪。我扶住她，拍了拍她的手背。
"嫂子，你先别急。这件事，不是喝几副药就能好的。给我三天时间。"
嫂子连连点头，什么都答应。
我站起来，对门口守着的丫鬟青竹说："去把我带来的那个包袱取来。另外，从现在起，这个院子里的人，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出。"
青竹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念念，那孩子在昏睡中皱着眉头，像是在做噩梦。
六岁的孩子。
我手把手教过她翻跟斗，教过她认草药，教过她用树枝在地上画符。她管我叫小姑姑，笑起来露两颗缺了的门牙，满院子追着我家那只黄猫跑。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玄青，好得很。
我教过他写的第一个符，是"镇宅平安"。他拿毛笔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我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带着他描了七遍。那年他十五岁，瘦得像根竹竿，蹲在天师府门口扫落叶，谁经过都不多看他一眼。
是我把他从门口的扫帚堆里捡出来的。
我看他骨骼清奇，有几分灵根，想着收在身边好好教，将来也是玄门一脉的传承。可教了不到半年，我就发现这个人心术不正。他学符箓不是为了济世，是为了往上爬。他对法术的渴望，不是出于敬畏，而是出于贪欲。
我把他叫到跟前，告诉他，心不正则术必邪，这条路走下去，害人害己。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他知道错了。
第二天他就跑了。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
十五年后，他成了当朝国师，住在皇宫里最高的那座楼上，替皇帝批国运、定龙脉、主持祈福大典。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排着队请他看**，连皇后娘娘见了他都要行半礼。
****都说，玄青道长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得道高人，活神仙。
没有人知道，这个活神仙，十五年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