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仰头看了一眼二楼。
我们的目光隔着阳台栏杆对上了。
我冲他举了举手里的茶杯，算是打招呼。
他没说话，大步走了进来。
一分钟后，阳台的门被推开。
霍廷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有点快，像是一口气爬上来的。
"沈若晚。"
"嗯。"
"你就这么坐着？"
"不然呢？"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茶。
"你瘦了。"他突然说。
"没有。"
"瘦了。"他语气很肯定，"脸小了一圈。"
"可能是晒黑了显的。"
他皱眉："你不涂防晒？"
"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搜什么，然后放下手机，又盯着我看。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的机票。"
"改今晚的。"
"不改。"
"沈若晚。"
"霍廷。"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催我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忙。"
"忙什么？收租能忙成这样？"
我没回答。
他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闷闷的："我发那条朋友圈，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他猛地坐直了："你知道？"
"嗯。"
"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还给我包场送花篮？"
"对啊。"我看着他，"你开玩笑，我也开玩笑。"
他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想发火，又像是想笑，最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沈若晚，你可真行。"
"谢谢夸奖。"
他站起来，在阳台上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那个餐厅，是你的？"
我没说话。
"悦庭法餐厅，你让经理清场免单，那个经理叫你沈总。"他转过身看着我，"那家餐厅是你的？"
我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
"你怎么知道经理叫我沈总？"
他顿了一下："我让人查的。"
"哦。"
"所以，是你的？"
我站起来，拿着茶杯往屋里走："进来说吧，外面冷了。"
"沈若晚，你别转移话题。"
"我去烧水，你要喝茶吗？"
"我不喝茶，我要答案。"
我走进屋里，把水壶插上电。
霍廷跟在后面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那家餐厅，一年营业额少说八千万。"他说，"你名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背对着他，往茶壶里放茶叶。
"霍廷，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我不饿，我问你话呢。"
水壶烧开了，我提起来往茶壶里注水。
"以后再说吧。"
"沈若晚。"
"嗯？"
"你是不是瞒了我很多事？"
我把茶杯递给他。
他没接。
我就放在桌上。
"霍廷，你飞了三个小时过来，先喝口热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质问。
更像是……不安。
"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没想到他会问。
"你有自己的餐厅，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生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嫁给我，到底图什么？"
我看着他。
他站在门框边上，大衣还没脱，头发还是乱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霍廷，这个在所有人面前永远自信从容的霍廷，此刻站在我面前，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图你好看。"我说。
他愣住了。
"开玩笑的。"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别想太多了，先休息吧。客房在走廊尽头。"
我从他身边走过，往卧室方向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沈若晚。"
"嗯？"
"我不住客房。"
我回头看他。
他没看我，脸偏向一边，耳朵尖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