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就让念念先去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我换了一副表情。
"好。"
所有人都愣了。
"你说什么？"钱桂芳不敢相信。
"我说好。"我笑了一下，"念念先跟大伯去住几天。"
我把念念放到沙发上，蹲在她面前。
"念念，你带着兔兔去大伯家玩几天好不好？妈妈过几天就来接你。"
念念哭得打嗝。
"妈妈骗人……"
"妈妈不骗你。"我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把毛绒兔子塞到她怀里，"你抱着兔兔，兔兔在哪儿，妈妈就能找到你。记住了吗？"
念念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紧紧搂住了兔子。
我又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念念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兔兔离开你。"
钱桂芳催促顾大山赶紧走。
顾大山拉着念念的小手，一步一回头地出了门。
念念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回过头，泪汪汪地叫了一声："妈妈……"
电梯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身后传来钱桂芳满意的声音："行了，这才是一个大家庭该有的样子。瑶瑶，去给小曼热碗粥。"
我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手机，定位软件的小绿点在地图上闪烁着，正在往城东方向移动。
城东？
顾大山不是住乡下吗？去乡下应该往城北走才对。
第五章
接下来两天，林小曼在家里的做派越来越不像个客人了。
她用我的洗衣机洗她的衣服，用我的杯子喝水，冰箱里的牛奶和水果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第二天晚上，她拿了一床新被褥铺在主卧的床上。
"姐姐，你的被子我用着不太习惯，我从网上买了套新的，钱你先垫着，回头我给你。"
"你怎么在主卧？"
"妈说了，次卧窗户对着马路，太吵，对宝宝不好，让我换过来。"
我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床头柜上我和顾廷的结婚照已经被她面朝下扣在了柜子里。
"顾廷呢？"
"他出去了，说公司有事儿。"
我没有发作。
关上门，我回到次卧，打开手机。
定位软件上的小绿点，停在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城东一个叫做"翠屏小区"的位置。
不是顾大山乡下的家。
我搜了一下这个地址，是城东一个老小区，很偏僻。
我给顾大山打了个电话。
"大哥，念念到了吗？"
"到了到了，你放心吧弟妹，念念挺好的，正在院子里喂鸡呢。"
"你现在在乡下？"
"对啊，昨天下午就到了。"
定位显示念念在城东。顾大山说念念在乡下。
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大哥，你让念念接个电话，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哎，行，你等等啊。"
电话里传来顾大山叫念念的声音，过了几秒，念念的声音响起来了。
"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念念乖，妈妈过几天就来。你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儿？"
"在一个屋子里，很大很大，有一个奶奶。"
奶奶？
顾大山在乡下是一个人带孩子，他家没有"奶奶"。
"念念，那个奶奶长什么样？"
"念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粗嗓门，很不客气，"谁让你接电话的！把手机放下！"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我坐在次卧的床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小点。
城东翠屏小区。
那个声音，不是顾大山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
我的女儿不在乡下。她被带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身边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这时候，客厅响起了钱桂芳的笑声。
"小曼，你看这件小衣裳好不好看？我托人从老家带过来的，纯棉的，给咱们小孙子穿。"
"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不管男女都行，不过我觉得是男孩，你看你肚子尖尖的……"
我拿起手机，截了一张定位的图，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
然后我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方蕊。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结婚前最好的朋友。
"蕊蕊，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地址。城东翠屏小区，我发你具体门牌号。"
方蕊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念被人带走了，不在大伯家。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