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清，挑一个吧。"
准婆婆把三样东西推到我面前。
一张六十六万的现金卡。
一只十八万的女表。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我刚抬手，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
"别碰钱，别碰表，想活就拿欠条。"
我以为自己熬夜看方案看花了眼。
可那行字又跳了出来。
"上一个选现金卡的，新娘手没了。"
我手指停在半空。
贺川站在我身边，语气不耐。
"愣什么？我妈给你脸，你还挑上了？"
准婆婆宋岚笑着看我。
"现金卡大方，名表体面，欠条嘛，也算我给你的考验。"
我看着那张欠条。
上面写着：沈清自愿欠贺家嫁妆六十六万，婚后用工资偿还。
我抬头。
"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贺川立刻皱眉。
"叫妈。"
宋岚的笑没变。
"你嫁进贺家，总不能光拿不付出。女人要懂得感恩。"
旁边另一个女孩已经抢先抓起现金卡。
"阿姨，我选这个！我肯定会孝顺您！"
她的准婆婆笑了一下。
"真会选。"
女孩还没笑完，穿白西装的司仪拿起一把礼仪剪。
咔。
女孩捂着手腕尖叫。
红色顺着桌布往下流。
我一下站起来。
"贺川，快报警！"
贺川没动。
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别弄脏我的鞋。"
那女孩的未婚夫也没动。
她婆婆冷哼。
"还没进门就惦记钱，这种儿媳妇留着做什么？"
司仪拖着女孩往侧门走。
地上留下长长一道红。
我喉咙发紧。
疯了。
这里的人全疯了。
宋岚把现金卡拿回来，又把名表往我面前推。
"清清，到你了。"
贺川按住我的肩。
"别给我丢人。"
眼前的字又出现。
"倒数五秒。"
"五。"
"四。"
我猛地抓起那张欠条。
"我选这个。"
宋岚立刻笑开了。
"好孩子。"
贺川也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宋岚拿出笔，递到我手里。
"签字吧。"
我盯着欠条。
"我已经选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
"选了，就要认。"
贺川靠近我耳边。
"签。别逼我在我妈面前难看。"
我握住笔，手有点抖。
眼前又飘出一行字。
"签左下角，不要按手印。"
我照做。
笔尖落下的瞬间，司仪笑着说：
"第一项，通过。"
侧门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再也没有女孩的哭声。
宋岚牵住我的手。
"走吧，清清，我们去看婚房用品。"
我想甩开她。
贺川却扣着我的胳膊。
"今天流程没走完，你哪也别想去。"
我看着他。
这个前一小时还单膝跪地说爱我的男人，此刻陌生得让我想吐。
宋岚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怕，贺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她说完，带我走向会馆深处。
门上贴着四个红字。
贤妻考核。
"洗衣机要不要买？"
穿制服的导购笑着问。
她身后摆着三台洗衣机。
滚筒，波轮，还有一块搓衣板。
宋岚转头看我。
"清清，你说女人结婚后，衣服该怎么洗？"
贺川抱着胳膊。
"你以前不是总说工作忙，衣服都送洗吗？"
我没回答。
旁边一个短发女孩抢着开口。
"阿姨，当然买滚筒！省水省电，还不伤衣服。"
她婆婆脸沉了。
"省的是谁的力？"
短发女孩愣住。
导购走过去，拉开洗衣机门。
下一秒，短发女孩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拽了进去。
机器门关上。
里面传来疯狂拍打声。
她未婚夫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
"丢人。"
机器停下时，门缝渗出红水。
我差点叫出声。
宋岚看着我。
"清清，你选。"
眼前的字来了。
"别选机器，也别说自己洗。说给婆婆洗。"
我咬着牙。
"不用买。"
宋岚挑眉。
"哦？"
我把搓衣板拿起来。
"贺川工作忙，您的衣服也不能累着您。以后家里的衣服，我来洗。"
贺川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话。"
宋岚却盯着我。
"只洗衣服？"
我指尖发麻。
眼前的字补了一句。
"加上鞋。"
我说：
"还有鞋。贺家的门面，我会收拾干净。"
导购鼓掌。
"第二项，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