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他笨拙又恐惧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坑终于挖好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彪沉重的**踹了进去。
然后开始疯狂地往里填土。
我看着他把最后一捧土拍实，才缓缓开口。
“爹，你最好祈祷，别被人发现。”
赵大山浑身一僵，回过头，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他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刚爬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刚刚填平的土坑。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鞋……鞋……”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土坑旁的一处泥地。
那里，一只沾满泥浆的解放鞋，孤零零地躺着。
是王彪的。
02
第二天，天亮了。
雨过天晴，院子里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婆婆刘翠花的大嗓门，准时在院子里响起，像一只掐着点的公鸡。
“赵大山！你个老不死的，昨晚死哪去了？！”
她一叉腰，指着刚从后院回来的公公破口大骂。
“看看你这身泥！跟泥地里滚出来的猪一样！是不是又背着我去找哪个骚寡妇了？”
赵大山低着头，眼神躲闪，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后院那片新翻的土地上瞟，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端着一碗稀粥，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慢慢地喝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的心，却冷得像冰窖。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的小叔子，赵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他是我婆婆的**子，也是这个家的无底洞。
游手好闲，烂赌成性。
“妈，给我拿五万块钱。”他一**坐在刘翠花身边，开门见山。
刘翠花一听“钱”字，立马忘了骂赵大山，声音拔高了八度。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家里哪有钱给你！你爹挣那点钱，还不够你一天输的！”
“我不管！”赵刚耍起了无赖，“我在外面欠了钱，今天必须还上！不然人家要剁我的手！”
刘翠花心疼儿子，可又拿不出钱，急得直跺脚。
赵刚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肉。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脸上堆着假笑。
“大嫂，你看，我哥也没了，你一个人留着那笔赔偿金也没用。不如先拿出来给我救救急？”
我亡夫赵强，是在镇上的工地上出意外死的。
包工头赔了三十万。
这笔钱，就是他们一家人眼里的肥肉。
我放下手里的碗，抬起头，对他冷笑了一声。
“钱？”
“钱不在我这儿。”
赵刚愣了一下：“不在你这儿在哪儿？”
我伸手指了指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的赵大山。
“都在爹那儿保管着呢。”
赵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赵大山面前，伸手就去掏他的口袋。
“爹！钱呢！快拿出来！”
赵大山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口袋，连连后退。
“没有！什么钱！我没有！”
“你放屁！我大嫂都说了在你那！”
赵刚急红了眼，一把揪住赵大山的衣领，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个小**！敢跟你老子动手！”
“你才老不死的东西！把钱给我！”
刘翠花尖叫着想去拉架，却被赵刚一把推开，摔了个**墩儿。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端着我的碗，走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钱，父子反目，六亲不认。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赵刚竟然狠狠给了赵大山一巴掌。
赵大山被打懵了，捂着脸，浑身气得发抖，嘴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屈辱又愤怒的样子，我心里涌上一股病态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就在这一家三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手里，赫然提着一把雪亮的杀猪刀。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