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肝？抱歉，你和你干妹的戏该落幕了

那不一样，检查是检查，手术是手术。这么大的手术，当然要去最好的医院。而且你爸是院长，安排个专家团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说得理所当然。
就像这三年里，他用我家的资源理所当然一样。
我没接话，低头喝牛奶。
"对了，"张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约了省台的赵记者下周采访，年度慈善人物的提名材料要补几个镜头。到时候你陪我一起？你出镜效果好，上次那条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了。"
"不去。"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
"我最近忙。"
张远看了我两秒，没再坚持，笑着说："行，那我让小曼陪我去吧，正好她也是受助对象，镜头前讲两句感谢的话，比什么宣传片都有说服力。"
受助对象。
张远每次提到陆小曼，用的都是这个词。
干妹妹、受助对象、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女孩。
一个完美的、令人同情的人设。
我把碗放下。
"那份体检报告，是省二院哪个科室出的？"
"消化内科吧，我也记不清了，上面不是有章吗？"张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先走了，今天有个客户要签单。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
"别想太久。"他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我一眼，"小曼真的等不起了。"
门关上后，我去书房把那份报告拿出来，拍了张照片发给赵主任。
"赵叔，顺便帮我看看这份报告的真伪。"
赵主任这次没有秒回。
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条语音。
"思晴，这份报告的编号格式不对。省二院去年换了新系统，报告编号前缀应该是E开头，不是C。你这份，要么是旧模板，要么就不是省二院出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攥紧了手机。
第三章 银杏树下的破绽
下午到了仁和医院，我没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上了六楼行政层。
我爸方贺年正在和几个科室主任开会，看到我推门进来，皱了皱眉。
"有事？"
"爸，借一步说话。"
他跟主任们交代了几句，跟我走到走廊尽头。
"什么事这么急？"
我把那份报告递给他。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抬头看我。
"张远给你的？"
"嗯。他说他干妹妹肝硬化晚期，让我捐半个肝。"
我爸沉默了几秒，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对着章看了一会儿。
"这个章我看着不对。"他把报告还给我，"我让老赵查了？"
"查了，编号格式对不上。"
我爸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对面墙上挂的医院全景照。
"思晴，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陆小曼来仁和***全面体检。如果她真的有病，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呢？"
"那我得弄清楚，我老公为什么要拿一份假报告骗我切肝。"
我爸看了我很久。
"明天让赵主任安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体检的事，先别让张远知道。"
我点头。
走出行政楼，手机震了一下。
张远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小曼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整个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配文是一行字：
"她今天又**了。思晴，求你了。"
我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病床的床头卡被手臂挡住了，看不清科室和床号。
但**里露出半截窗户。
窗外是一排银杏树。
省二院在城东，周围全是商业楼，没有银杏树。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退出对话框。
张远，你演得真卖力。
**章 咖啡厅里的试探
第二天中午，我约陆小曼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oversize的卫衣，**压得很低。
坐下来就咳了两声，虚弱地对我笑了笑。
"嫂子，谢谢你愿意见我。"
"小曼，气色看着还行嘛。"我推了一杯热水过去。
她接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都是化妆遮的，其实难受得很。"她低下头，"嫂子，远哥跟你说我的事了吧？"
"说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可我真的好怕死。我从小就没爸没**，好不容易遇到远哥对我好，我不想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