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大寿变社死现场：那个被全网骂的恶毒婆婆报应来了

干活，跟我差不多。
我回了个字："方便。"
陈芳没打字，直接发来语音电话。
我接起来。
"弟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菜单你收到了？"
"收到了。"
"四十桌，一百二十道菜。"陈芳顿了一下，"她也给我发了。"
我愣了一下："给你发了什么？"
"让我腊月二十四赶回去帮忙。"陈芳说，"原话是，芳芳，你弟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回来搭把手，顺便把你那边的卤味带几十斤回来。"
"搭把手"三个字，她咬得很重。
"你知道她说的搭把手是什么意思。"陈芳说。
我知道。
就是再多一个免费劳力。
"弟妹，我嫁进方家八年了。"陈芳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一股我从没听过的硬气，"比你还早三年。"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没接话。
"跟你一样。"她说，"一模一样。每次回去，从进门忙到出门。做饭、洗碗、拖地、伺候一大家子。做好了没人夸，做差了被念叨一整年。"
她停了几秒。
"弟妹，我攒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录音。"陈芳说，"妈骂我的，骂你的，背后说咱俩的。八年了，我存了两百多条。"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你呢？"她问，"你有没有？"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有。四百多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芳轻轻笑了一声。
"弟妹，这回大寿，咱俩一起办。"
"办什么？"
"办一场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寿宴。"
我靠着厨房的墙，听着她的呼吸。
心跳得很快。
"你想怎么办？"我问。
"大寿那天，两百多号人都在。"陈芳的声音很稳，"亲戚、邻居、她那些牌友、你公公的老同事，全到齐。"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听听，钱桂芝平时是怎么对儿媳妇的。"
我没说话。
"你那四百多条录音里，"陈芳继续说，"有没有她骂你最难听的？"
有。
当然有。
有她骂我"赔钱货嫁过来吃白饭"的。
有她当着方志远的面说"**要是会教女儿，你也不至于连个菜都炒不好"的。
有她在电话里跟牌友说"我那个儿媳妇，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除了做饭啥也不会"的。
有她过年时指着我鼻子说"你看看人家谁谁谁的媳妇，再看看你"的。
每一条我都记得。
每一条我都存着。
不是为了有一天拿出来用。
是因为每次被骂完，我怕自己记错，怕自己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录下来，反复听，确认不是我的错。
"弟妹。"陈芳喊我。
"嗯。"
"这回，你干不干？"
我看着厨房的天花板。
油烟机上积了一层黄腻腻的油垢，我上周刚擦过，又脏了。
五年了。
我擦了五年。
"干。"我说。
"好。"陈芳的语气松了下来，"菜单的事你先应着，该买什么买什么，别让她起疑心。"
"我知道。"
"我腊月二十四到，到了咱俩再细说。"
"行。"
"还有一件事。"陈芳说，"你家里有没有蓝牙音箱？"
"有一个，方志远以前买的，在柜子里吃灰。"
"带上。"
"多大的？"
"够不够一个厅堂听清楚？"
我想了想："差点意思。"
"那我带一个大的过来。"陈芳说，"专业级的，户外都能用。"
"你哪来的？"
"我买的。"她说，"上个月就买好了。"
上个月。
她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陈芳。"我喊她名字。
"嗯？"
"你计划了多久？"
她没直接回答。
只说了一句："比你想的久。"
然后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蹲下身，继续擦地砖。
手上的动作跟之前一样。
但心里的东西，全变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钱桂芝就打来电话。
"雨欣，采购的事你列个单子，我看看。"
我说好。
"鱼去老周那家买，他跟你公公是老交情，能便宜点。"
"知道了。"
"牛肉别买超市的，去菜场东头那个**摊子。"
"好。"
"对了，"她话锋一转，"你嫂子说腊月二十四回来，你到时候安排她干点轻松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