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你体验体验上学的苦，你就知道学习重要了。------------------------------------------“林舟，爸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把钱转过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而不是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林建国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脸色沉得吓人。，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录取通知书---江城大学。“祖坟冒青烟”的学校，可此刻，家里没人关心这张通知书。，都在林舟手机银行的余额上。.3块钱。，用一个暑假赚到的第一笔钱。，帮本地一家**店做过开业短片，还运营过一个清河县美食号。，白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太阳去拍素材。，他第一时间把收入截图发到了家庭群里。，至少会说一句：儿子，挺厉害。，是父亲提前下班，是母亲从学校赶回家，是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像审犯人一样看着他。，眉头紧皱。，说话惯常带着教育学生的语气。
“林舟，你才多大？高考刚结束就想着赚钱......再这样下去，以后学习怎么办？”
林舟喉咙有点发堵，他压着情绪解释：“妈，我没有耽误学习。成绩出来你们也看到了，我考上江城大学了。”
“那是因为高考前你没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建国声音猛地拔高。
“你现在赚了五千，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上大学之后呢？是不是要逃课？是不是要整天拿个手机到处拍？学生的本分是什么？是学习！”
林舟看着父亲，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赚钱。”
“试什么试？”
林建国冷着脸：“你现在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学费也是我和**出。你要赚钱？等你毕业了，有本事随便赚。现在你最该做的，是把书读好。”
周梅伸手拿过他的手机。
林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妈，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手机里都装了些什么。”
周梅不由分说地点开他的应用列表，看到剪辑软件、短视频**、商家聊天记录，脸色更难看。
“这些全部删掉。账号也注销。”
林舟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会毁了你。”
周梅说得斩钉截铁。
“你现在能赚五千，以后就敢不上课。你别觉得妈不懂，现在网上那些东西乱得很。你一个学生，别被人带坏了。”
林舟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不是去**。
不是去骗人。
不是做违法的事。
他只是剪视频，写文案，给商家做推广。
他靠自己的能力赚了钱。
可在父母眼里，这些全是“不务正业”。
“我不注销。”
林舟声音不大，却很硬。
客厅安静下来。
林建国盯着他，眼神像刀，“你再说一遍。”
林舟看着父亲。
他从小到大，很少顶嘴。
小学想报名画画班，父亲说没用，撕了报名表。
初中想参加编程兴趣赛，母亲说耽误成绩，替他拒绝了老师。
高中同学毕业旅行，他想去省城看一次漫展，父亲只问了一句：你考上清北了吗？
他习惯了忍。
可这五千块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做成一件事。
“我说，我不想注销账号。”
啪！
林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里的水猛地晃出来。
“林舟，你是不是觉得考上大学就翅膀硬了？”
周梅也急了：“**说你两句是为你好，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舟咬着牙。
“为我好，就是把我赚的钱拿走？就是把我的账号注销？”
“那钱本来就不该是你现在赚的！”
林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转过来。五千块，我替你保管。账号今天注销。软件全部删。开学以后，把心收回来。”
林舟沉默很久。
他看着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
江城大学四个字刺得他眼眶发热。
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考上大学，父母说是应该的。
他赚了钱，父母说是错的。
他努力证明自己可以做好一件事，最后得到的不是夸奖，而是没收。
“我不转。”
林建国冷声道：“那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落下，客厅彻底安静，周梅张了张嘴，最后没有拦。
林舟看着父母，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现在确实没有资格硬扛。
学费。
住宿费。
去江城的路费。
这些都攥在父母手里。
五千块看起来不少，可放在大学开学前，根本不够他彻底脱离这个家。
更何况，他的钱还在***里，那张卡，是父母办的副卡。
林舟慢慢拿起手机。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五千块转进了林建国的账户。
下一秒，林建国的表情缓和了些，“这才对。学生就该有学生样。”
周梅把手机递回来，却没还给他自由。
“账号现在注销，我看着你操作。”
林舟没动。
周梅上前操作。
注销账号。
删除作品。
卸载剪辑软件。
删除商家***。
一个暑假的痕迹，就这样被一点点抹掉。
屏幕提示注销成功的时候，林舟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林建国看着他，语气放缓，“你别怪我们。我们是过来人，知道什么路稳。”
“等你以后毕业考公，进个单位，有编制，有工资，才是真本事。”
林舟没有回答。
周梅去厨房热饭。
林建国拿起茶杯，像处理完一件家务事。
那天晚上，林舟没吃几口饭。
回房间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着空空的文件夹。
剪辑素材没了。
账号没了。
钱也没了。
只有录取通知书还在桌上。
他伸手摸了摸封面，指腹停在“江城大学”四个字上。
既然已经考出去了。
那就出去。
离开清河县，离开这间屋子里无处不在的安排。
...
开学那天，清河县汽车站人很多。
林舟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候车厅门口。
周梅塞给他一个塑料袋。
里面有两包榨菜、几袋感冒药，还有用保鲜膜包好的茶叶蛋。
“到了学校别乱花钱。食堂饭贵，你早上吃个馒头就行。别和别人比，别人家有钱是别人家的事。”
林舟点头：“嗯。”
林建国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到他手里。
“三百块，一个月生活费。”
林舟愣住，“一个月？”
“对。”
林建国看着他：“大学里花销多，越是这样，越要学会吃苦。”
“三百块够你吃饭了，别买奶茶，别聚餐，别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林舟攥着那三张钱，指节有点发白。
他知道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是揭不开锅。
父亲一个月工资四千多，母亲也有三千多。
给他正常生活费，不至于拿不出来。
“三百块怎么够？”
这句话，他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林建国脸色一沉，“怎么不够？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一个月五十块都活得下去。现在的学生就是被惯坏了。”
周梅接话：“**说得对。你之前不是想赚钱吗？现在让你体验体验上学的苦，你就知道学习重要了。”
林舟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生活费，这是惩罚。
惩罚他暑假赚钱，惩罚他顶嘴，惩罚他不愿意按他们设定好的样子活。
大巴开始检票。
周梅眼眶到底有点红，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到了学校给妈发消息。手机别关机。每天晚上九点前报个平安。”
林舟看着母亲的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们爱他吗？
爱。
可这种爱，像一根绳子。
勒得越紧，他们越觉得安全。
林舟拖着行李箱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汽车站时，他从车窗看见父母站在原地。
周梅冲他挥手。
林建国背着手，表情严肃。
林舟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三百块。
车窗外，清河县老旧的街道慢慢后退。
他把钱叠好，塞进钱包最里层。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梅发来的消息，“别忘了，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别再碰自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