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30天，准备屠龙！------------------------------------------，红底白字，“距高考仅剩30天”。。，桌上摊着一张物理模拟卷，倒数第二道大题，题目配了张龙穴裂缝的示意图，问能量波动的衰减公式。这题他上次月考也做错了，老师讲了一遍，没听懂，又不好意思再问。，五月的天闷得人喘不上气。电风扇嘎吱嘎吱转了三节课了，扇出来的风是热的。。，**在校门口堵着班主任老周问了快半个小时。老周后来跟别的老师抱怨，说这家长问的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来。，他麻木了。，**只会叹气。那声叹气比什么话都让人难受，每次回家听见那声气，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做了。”，趴在桌上。，他瞥见课桌左上角有一行用小刀刻的字。上届哪个学长留下的，笔迹歪歪扭扭。“熬过去就好了。”，但总得先熬吧。，也可能十分钟，程默快睡着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在想晚饭吃食堂的***还是去校门口买炒面。炒面老板每次都多给他加个蛋，因为他去了三年，算老顾客了。。
然后是第二节下课的喧闹。
然后是一声巨响。
整栋教学楼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晃，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
程默弹起来的时候额头磕在桌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教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地砖的声音刺得耳朵疼。
有人在骂，“搞什么？”
有人在往外看，“操场上……”
然后玻璃碎了。
不是几块，是所有窗户，一整面墙的玻璃，同时炸开。
碎玻璃渣子像雨一样泼进来，前排有个女生被划了脸，尖叫了一声。程默本能地拿胳膊挡脸，碎碴子划破了他的校服袖子，手臂上**辣地疼。
防空警报。
全城防空警报。
那个声音程默只在电视和演习里听过，闷沉沉的，像有个人在天上嚎。
然后是操场上那个东西。
天空裂开了。
操场正上方，从地面到半空，一道口子。紫色的光从裂缝边缘渗出来，空气变得黏糊糊的，吸进肺里有股铁锈味。
“龙穴……”
不知道谁说的这两个字，声音在发抖。
程默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新闻。
龙灾，次元裂缝，龙穴分级，这些他都知道。新闻天天放，手机一打开弹窗十条里有八条跟龙灾有关。但那是别的地方的事。什么南边又开了一道蓝色裂缝，什么北边觉醒者堵了一个**龙穴，看了也就看了，跟看天气预报一样。
现在裂缝在他学校操场上。
有个人还在往操场跑。体育生，穿着钉鞋，可能是刚从田径场那边过来，没反应过来。他跑了几十米，然后抬头看见裂缝，愣住了。
他没来得及往回跑。
裂缝里冲出个东西。
翼手龙。翼展大概三米，灰绿色的皮，像发霉的鳄鱼。它从裂缝里弹***，在半空盘旋了不到两秒，竖瞳锁定了操场上那个体育生。
俯冲。爪子穿过肩膀，把他带起来。
在半空撕碎了。
程默看得清清楚楚。不是电影里那种模糊处理，是真真切切的，血在半空炸开，胳膊飞出去，落在篮球架下面。
那个体育生程默认得。踢足球的，经常光膀子在操场上跑，晒得很黑，笑起来一口白牙。上周还在小卖部碰见他，他买了瓶冰可乐，问程默要不要也来一瓶。
现在他落在篮球架下面，只剩半个胳膊。
教室里有人吐了。
有人在尖叫，一直在尖叫，停不下来。
有人在往外跑，把门口堵死了，骂声哭声混在一起。
老周站在***喊别跑，没人听，他的声音被淹了。
程默也跟着人群往外挤。他挤了两下，被人踩了脚，又被一个书包砸在脸上，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撑到碎玻璃，掌心割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然后他感觉到了。
跑着跑着，不对劲。
胳膊上的伤在发*，不是疼，是*，像结痂的时候那种*。
胸口也发热。心跳很快，特别快，但不是吓的那种快。是跑完一千米之后全身舒畅的那种快。
他越跑越轻松。
腿不酸了。气不喘了。视野也变清晰了。
他能看清楚前面那个后脑勺上的发旋，能听见五十米外有人在哭，能闻见空气里除了铁锈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可能是附近哪个女生身上的。
然后一个东西钻进他脑子里。
不是声音。是一段信息。
情绪收割系统激活
当前收割人数：3274
当前战力增幅：147%
收割范围：半径500米
程默愣了大概两秒。
他不懂什么系统什么战力增幅，但他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恐惧、尖叫、哭声，每一点都像一根细**在他身上，然后被他的身体吞进去。
他停下来。
人群从他身边涌过，撞他的肩膀，他没动。
他回头看向操场。
裂缝还在扩大，紫色的光越来越亮。翼手龙正在盘旋，竖瞳在找下一个目标。裂缝下方，一头迅猛龙钻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
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流血。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
保卫室门口，半截拖把杆。拖把头已经断了，剩下大概一米长的木头杆子，断口是尖的。
他攥在手里。
教学楼里有手机镜头在对着操场。有个女生在广播室里，她叫林知意，广播站站长。她正在用发抖的手打开手机直播，标题打了好几遍都打错了，后来打了六个字。
“江北中学龙灾”。
程默不知道这些。
他逆着人流往操场走。
有个同学拽了他一把，喊，“你疯了？！”
程默甩开他的手。
“还有三十天高考。”
他看着那头翼手龙倒映在自己眼睛里。
“你们挡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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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的手机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画面里，一个穿着破校服的男生，背对着镜头，走向紫色裂缝下方那些刚从另一个世界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手里只有半截拖把杆。
直播标题终于打对了。
“江北中学龙灾有个学生在往操场走”。
收看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从几百跳到几千。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包括那个正在往操场走的男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