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拳下去，怕把出租屋拆了------------------------------------------。。。他今天从早上六点跑到晚上九点，中间只歇了二十分钟吃了碗泡面，按照以往的经验，脑袋沾枕头就该断片。但现在——精神得跟灌了三瓶红牛一样。，最后仰面朝天躺成一个大字。《烈阳真解》的文字还在缓缓流动，金色的笔画一笔一划，清晰得像刻在眼前。他试着去“读”，发现这玩意儿不需要逐字逐句的看，更像是一种直接灌入脑子的理解——你知道它在说什么，但你说不出来。，引气入体。：盘膝静坐，以特定呼吸节奏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转一个大周天，即为一次修炼。，盘腿。，床占了一半，剩下的空间塞了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凳和一个落地衣架。盘腿坐在床上，膝盖差点怼到墙。。。一吸，二停，三呼。节奏很慢，慢到他一开始觉得自己在做产前呼吸训练。，他感觉到了。——不是空气，比空气重，比空气……活。那股东西顺着喉咙往下走，经过胸腔的时候分成两股，一股走左臂，一股走右臂，然后在丹田的位置汇合。。。
他没敢乱动，继续按照功法的路线引导这股气流。它走得很慢，磕磕绊绊的在经脉里淌。每经过一处，那个位置就会发出轻微的酸胀感，像是被人用指节顶了一下。
一个大周天走完，大概花了四十分钟。
林晨睁开眼，嘴里呼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热气。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臭。
一股恶臭传来，像是下水道堵了三天、死老鼠在里面发酵了一周。而且这股味道的来源非常明确。
是他自己。
林晨低头一看，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的胳膊上覆着一层又黑又黏的物质，像是沥青混合了墨汁。这层东西还在从毛孔里往外渗，带着一股腥臊味。
“**！”
林晨从床上弹起来，脚底板踩在地上打了个滑——脚底也是黑的，踩出两个油腻腻的脚印。
床单完了。枕头也完了。那条跟了他三年的夏凉被，现在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填埋场捞出来的。
林晨顾不上心疼，三步并两步冲进那个一平米的卫生间，拧开花洒。
水是凉的。这栋楼的热水器坏了半个月了，房东说“下周修”，说了三个下周。但林晨现在顾不上水温，凉水浇在身上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黑色的东西很难洗。
林晨搓了五分钟，用掉了半块肥皂，那层黏膜才开始一片片的脱落，顺着水流淌进下水道。水是黑的，跟洗毛笔的水一个颜色。
林晨一边搓一边在心里骂娘。
《烈阳真解》里确实提到过，初次引气入体时，灵气会冲刷肉身，排出体内的杂质。这说的就是排毒。但功法里描述得很轻松，说什么排出浊气，身体焕然一新，听着挺有那么回事的。
实际体验呢？
跟掉进化粪池里没区别。
搓了将近二十分钟，黑色的东西总算洗干净了。林晨关掉花洒，站在镜子前。
镜子是那种五块钱一面的塑料镜，边框都翘了，照出来的人脸变形。但即便是这种破镜子，林晨也能看出区别。
皮肤变白了，是一种干净的质感。原来脸上晒出来的色斑和粗糙的毛孔淡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清晰了，透着一种匀称的紧实感。
林晨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硬又有弹性。
他又试着握了握拳。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每一声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两秒，然后目光落在卫生间那面瓷砖墙上。
林晨心里“咚”的跳了一下。
一股冲动从骨头缝里往外拱。
“这**……真的能修仙。”
想试试。
但理智拉住了他。这是出租屋，砸坏了要赔钱。
林晨收回拳头，从衣架上扯了条干净的短裤套上，光着膀子走回床边。床单已经没法看了，他把被子和床单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打了个结，明天扔掉。
从柜子底下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铺在床上，他重新坐了下去。
不急着睡。反正不困。
林晨闭上眼，重新去“翻”脑子里那本功法。
《烈阳真解》的内容比他想象的多。除了基础的打坐吐纳之外，还记载了加速修炼的法子。
头一条就让他眼前一亮——天材地宝。古玉、灵药、特殊矿石，这些东西蕴含天地灵气，服用或贴身佩戴可加速修炼。
林晨想了想自己的***余额——三千四百二十七块。
古玉？灵药？
他连个像样的玉镯子都买不起，更别提什么灵药了。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再往后翻，是双修。功法里写得很含蓄，大意是阴阳交融、灵气互补，能让修炼速度提升数倍。但有个前提条件，需要两情相悦。
林晨的脑子里闪过陆今瑶那张脸，然后他用力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人家是大明星，他是送外卖的。就算人家因为小时候那件事对他有好感，那也是感恩，不是那种感情。
而且这条路听着就不靠谱。两情相悦？他二十四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最后一条是打坐吐纳。虽然慢，但是稳妥。
行吧，老老实实打坐。
林晨重新盘腿，开始第二个大周天的修炼。这一次明显比第一次顺畅，灵气在经脉里走得快了一些，酸胀感也轻了。
一个周天从四十分钟缩短到三十分钟。他又修炼了一个周天，这次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个的时候，窗外——哦对，他没窗户。隔壁那间有窗户的屋子传来闹钟声，滴滴滴滴，刺耳得很。
林晨睁眼看了下手机。
早上五点四十。
他修炼了一整夜。
但精神状态好得离谱，比睡了八小时还清醒。身体里那股充盈感更强了，浑身上下像是刚泡完温泉又睡了个饱觉，每一块肌肉都松快得不像话。
手机屏幕上还挂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凌晨两点多发的。
“瑶”：你平时几点起床？
林晨看了眼时间，没回。凌晨两点还不睡觉，大明星的作息比他还离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转了一圈，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响声，每一节脊椎都在叫嚣着舒适。
该上班了。
林晨套上那件洗了无数遍的灰色T恤，拿起床头的手机和钥匙，出门。
下楼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按照功法里的描述，炼气一层的肉身力达千斤，他怕自己一脚把楼梯踏穿。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力量确实增长了，但还能控制。力气虽然大了，但不至于走路把地板踩碎。
摩托车还停在门口，昨晚锁好的。
林晨跨上去，拧钥匙，点火。发动机的震动传到手掌上，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以前骑车时间长了，手会麻，**会疼，腰会酸。
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晨试着用力握了一下车把手。
金属把手在他掌心里轻微变形了一点。
林晨赶紧松手，低头一看——把手上多了两个浅浅的指印。
“……”
他默默的把手套戴上，提醒自己以后干什么都得悠着点。
手机响了，是平台的早班提醒。
六点整，开工。
林晨戴好头盔，汇入北城清晨的车流里。晨光从东边的楼群缝隙中挤出来，照在他那件褪色的外卖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