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独家授权给乙方使用。授权期限五年，自签署之日起计算。
签署日期：五年前的今天。
也就是说，今天，这份授权到期了。
我看着这份合同，嘴角动了一下。
顾泽选在今天跟我摊牌，大概是觉得这是个好日子。
他不知道，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只不过，好的不是他。
我合上文件夹，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三天前收到的邮件，来自顾氏药业的法务部。
标题是：关于"清泽一号"专利授权续约事宜。
我没有回复过这封邮件。
法务部大概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续约流程，走个过场就行。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专利持有人"林念"只是一个名字，一个顾总裁随时可以搞定的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顾总裁刚刚亲手把这个人赶出了家门。
我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
标题：专利授权终止协议。
这份文件我三天前就准备好了。
从看到顾泽手机里和白雪儿的聊天记录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蠢到选在授权到期的同一天动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念女士**，我是顾氏药业法务部的张主任。关于清泽一号的专利续约，想跟您约个时间面谈。"
"张主任，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较忙。"
"这个事情比较紧急，顾总的意思是希望尽快落实。下周我们有一个新药发布会，清泽二号要上市，这个续约如果不及时完成，流程上会有一些麻烦。"
清泽二号。
我当然知道清泽二号。
那是在清泽一号基础上的升级版本，号称疗效提升百分之四十，副作用降低百分之六十。
顾氏药业押了全部身家在这款新药上。
而清泽二号的核心配方，同样衍生自我的原始专利。
没有我的授权，清泽二号就是一张废纸。
"张主任，续约的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林女士，这个授权已经续了五年，按照惯例应该是直接续签的吧？顾总说了，条件可以再谈。"
"条件确实需要再谈。不过不是现在。"
我挂断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
然后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白大褂，穿上，坐到实验台前。
五年了。
五年来我在顾家当全职**，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被婆婆嫌弃没本事，被丈夫当成可有可无的摆设。
没有人知道，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我会以"回娘家"为借口，来到这间实验室。
检查数据，更新记录，确认我的研究成果没有被篡改。
这是我唯一的秘密。
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现在，是时候把这张牌翻开了。
2 闺蜜助力反击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昨晚就睡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的女人。
"念念！你怎么睡这儿了！"
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唯一知道这间实验室存在的人，方竹。
她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和一袋包子，风风火火地挤进来。
"我昨晚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都没接！我都快报警了！后来想到你可能在这儿，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她把咖啡塞到我手里，上下打量我。
"脸色不好，眼睛也肿了。哭过？"
"没有。"
"骗鬼。"方竹一**坐在实验台旁边的凳子上，"顾泽那个***是不是动手了？"
"没动手。离婚了。"
方竹愣了三秒钟。
"离了？真离了？"
"昨天签的字。"
"好！"方竹猛地一拍大腿，"早该离了！我忍他五年了！每次看你在朋友圈发那些贤妻良母的照片我就来气！你堂堂一个药学博士，全国最年轻的药物研发专家，窝在他家给他当保姆！"
"小声点。"
"我就不小声！"方竹站起来，在狭小的实验室里来回走动，"林念，你知不知道你这五年浪费了多少？你当年要是没嫁给他，现在至少是**级实验室的带头人！"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方竹说的是事实。
五年前，我二十六岁，刚拿到博士学位，手里握着三项国际专利，其中一项就是后来的"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