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当了五年免费保姆，花了我十三万块钱。现在你又要我再伺候**。你连一句商量都没有，推门就进来了，把她的行李都搬进来了。你甚至已经决定好了让她住小安的房间。"
"丽萍，你心**本没有我这个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工具。"
"妈！"丽萍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哪次不是管您叫妈？逢年过节我哪次落下过——"
"你管我叫妈是因为你需要我干活。"
这句话说出来，客厅里像被抽走了空气。
建华低着头不吭声。
丽萍的嘴唇在抖。
钱翠花在轮椅上把头转向窗户那边，假装在看外面，但她的肩膀缩了下去。
"小安。"我转头，冲餐厅喊了一声。
"奶奶？"小安小跑过来，手指上沾着蛋羹。
我蹲下身，帮他擦了手。
"小安，奶奶问你个问题。"
"嗯。"
"你喜欢奶奶吗？"
"喜欢。"他说得很快。
"那奶奶要是走了，你会想奶奶吗？"
小安的表情变了。他抓住我的手。
"奶奶你要去哪儿？"
"奶奶还没决定。"我摸了摸他的脸，"你先去把蛋羹吃完，好不好？"
"奶奶你别走。"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的鼻子一酸。
"先去吃饭。"我轻轻推了他一下。
小安不情愿地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回餐厅。
我直起身。
丽萍正看着这一幕，脸上多了一层我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心虚，是慌张。她怕了。
不是怕我走。
是怕我走了，没人做饭、带孩子、干活。
"妈，您消消气。"她的语气软下来了，"我刚才说话确实不太对，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我妈暂时先住着，等我找到护工——"
"丽萍。"
我打断她。
"你不用找护工。**也不用暂时住着。"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就把**和行李一起带走。"
丽萍愣住了。
"妈？"
"另外，"我说，"我也该走了。"
4 拆迁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
建华猛地抬头。
"妈！您说什么？"
"我说我走。"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五年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现在你们要我再伺候一个人，还要我主动出让房间。我伺候不动了，也不想伺候了。"
"妈，您别冲动——"建华往前走了两步。
"我不冲动。"我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那小安怎么办？"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