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沉稳，带着急切。
“沈月？你……发信息了？”
“嗯。”
“算数，当然算数。”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我家随时都准备好了。”
我走到婚纱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
阳光刺眼。
“陈浩，我长话短说。”
“你说。”
“我跟周明家掰了。原定的婚期是下周六，酒店、婚庆、车队都已经付了定金。我现在需要一个新郎。”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
这个要求很荒唐，像一场闹剧。
他有权拒绝。
“沈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郑重，“你确定吗？这不是儿戏。”
“我确定。”
“你不是在跟周明赌气？”
“不是。”我说，“他家不配。”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时间更短。
“好。”
只有一个字。
干净利落。
“我娶。”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托住。
“**妈那边……”
“我去说。我家这边，你不用担心。”陈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只需要确定，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
“行。时间，地点，发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
我妈还愣在原地，眼里的泪没干，震惊却盖过了悲伤。
“月月，你这是……疯了？”
“我没疯。”我拿起那件婚纱，“妈，我觉得这件不好看，我们再看看别的。”
我妈被我拉着，机械地往前走。
“不是，陈浩那边……你……”
“妈，你觉得陈浩怎么样？”我打断她。
“人是好孩子，踏实，稳重，**妈也是明事理的人……”我妈喃喃道，“可这事也太……”
“那就行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周明。
我按了免提。
“沈月，钱我收到了。”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吗？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
“嗯。”
“我妈血压也平稳了。她说，既然你家这么有诚意，那婚礼就照常办。不过……”他顿了一下，“我妹说，她一直想要个新的笔记本电脑，你看，反正那两万块也省下来了，你是不是……”
我听着电话，差点笑出声。
原来，他们要回彩礼，不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是为了他妹妹的电脑，是为了刘芬自己能掌控的钱。
“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那就好！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周明很高兴，“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得去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
他以为的好消息，是他妹妹能拿到新电脑。
他以为的懂事，是我的彻底屈服。
电话挂断。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妈，别气了。”我扶着她坐下，“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那婚礼……”
“婚礼照常，新郎换人。”
我把和陈浩的通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长长叹了口气。
“**会打死你的。”
“不会。”我摇头，“我爸只会觉得，我做得对。”
当晚回家，我爸听完所有事，一言不发，抽了半包烟。
烟雾缭绕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老沈，你倒是说句话啊！女儿都要翻天了！”
我爸摁灭烟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个叫陈浩的小子，靠得住吗？”
“爸，你见过他的。”
我爸点点头，站起身，走进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张红纸和一支毛笔。
他在桌上铺开红纸，蘸满墨。
笔尖落下，力透纸背。
我妈凑过去看。
“你写这个干嘛？离婚礼还有好几天呢。”
我爸没理她，继续写。
写完，他把毛笔一搁，端详着那张纸，脸上露出冷峻的笑。
“挂早了不好，挂晚了，怕他们看不见。”
我走过去。
红纸上，墨迹未干。
八个大字，张牙舞爪。
“新娘已嫁，恕不远送。”
我爸看着我，说：“月月，爸支持你。咱沈家的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想把我们踩在脚底下，我们就掀了他的桌子。”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