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聚会上，老公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学姐，端着红酒杯走到我面前，当众向我宣战：
“我们公平竞争，我要把他抢回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身旁的老公竟然兴奋地拍手叫好：“加油！我支持你！”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端起酒杯，朝那个女人微微一笑：“不用抢，这垃圾你要是喜欢就直接拿走。”
01
苏晴端着酒杯。
杯里是红酒，液体深红，像凝固的血。
她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一下，一下，都敲在我的太阳穴上。
周围的喧闹，在这一刻都自动静音。
所有人的目光，变成一根根细针，扎在我身上。
“陈曦，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笑意，但没有温度。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是我老公周铭口中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学姐”。
一个只存在于他回忆里，却贯穿了我们整个婚姻的名字。
“我们公平竞争。”
她举起酒杯，朝我示意，嘴角的弧度更大。
“我要把周铭抢回来。”
一句话，引爆了全场。
死寂。
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从各个角落传来的窃窃私语。
目光里的探究，变成了**裸的同情和看戏。
我的脸在发烫，血液冲上头顶。
手脚冰凉。
我下意识地去看周铭。
我的丈夫。
他坐在我旁边，脸上没有一丝尴尬或愤怒。
他的眼睛在放光，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抬起双手。
“啪！啪！啪！”
他用力鼓掌，手掌通红。
“好！加油！我支持你！”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的喜悦。
仿佛这不是一场关乎他婚姻和妻子的羞辱，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球赛。
他支持的，是那个要拆散他家庭的女人。
那一瞬间。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底，连渣都找不到。
所谓的“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胸口那个地方，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全场因为周铭的叫好，陷入了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苏晴。
她脸上的得意和挑衅，也凝固了一瞬，变成了错愕。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剧本会这么演。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我这几年的婚姻，我付出的一切，我小心翼翼维系的生活，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诞的笑话。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
手很稳，一滴酒都没有晃出来。
我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女人，朝她微微一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用抢。”
“这垃圾，你要是喜欢，就直接拿走。”
说完，我站起来。
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看戏的，同情的，错愕的脸，在我眼里都模糊成一片。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周铭的脸上。
他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又添上了一层因为我的话而产生的新的错愕。
他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我没再跟他说一个字。
转身，拿起我的包，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回头。
走出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冷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食物的香气，没有酒精的味道，只有属于深夜的清冷。
我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
不远处的停车场，我的车闪了两下灯。
我走向它。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曦！你等等！”
是周铭。
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力气很大。
“你什么意思？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质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扫了兴致的恼怒。
“什么叫垃圾？”
我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曾经那么迷恋这张脸。
现在只觉得陌生。
“字面意思。”我说。
“你……”他气结，“你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同学聚会，大家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