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
他愣住了。
“仇人？晚卿的父亲只是……只是政见不合……”
我气笑了。
政见不合？
好一个轻描淡写的政见不合。
当年，苏晚卿的父亲苏哲，在北境战场上，克扣你父亲的粮草，泄露军情，害得你父亲险些战死沙场，三万顾家军埋骨他乡！
这笔血债，他顾钧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我懒得再与他分辩。
愚蠢，是治不好的病。
“把他带下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偏院一步。”
我转身，走向内堂。
身后，是顾钧绝望的咆哮。
“你会后悔的！母亲！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后悔？
从我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这两个字，就永远从我的字典里删去了。
走进内堂，顾衍还跪在地上。
“起来吧。”
他站起身，依旧垂着头，姿态恭敬。
“从今天起，你搬进主院。”
“府里的事务，让管家一样一样地教你。”
“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他低声应是。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
“派人，给我盯紧苏晚卿。”
“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顾衍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疑惑和探究。
“母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打断他。
“去做吧。”
“是。”
他躬身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坐下。
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熄心里的那团火。
顾钧。
我的好儿子。
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母亲与儿子之间的斗气吗？
你以为，我废了你，只是因为你的不孝吗？
不。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你，和你的苏晚卿，都只是第一颗被扔出去的棋子。
02
第二天，顾衍就搬进了主院。
动作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来向我请安时，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金线绣着云纹，那是只有世子才能用的料子。
人靠衣装。
换了行头，他身上那股庶子的卑微感淡去不少，显出了几分沉稳气度。
“母亲。”
他行礼，姿态标准。
“很好。”
我点点头，让他坐下。
他只坐了半个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府里的账册，管家都交给你了？”
“是，儿臣昨夜看了一半。”
“看明白了？”
“还有些地方不懂，需要向管家请教。”
他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自大，也不妄自菲薄。
是个可造之材。
可惜，心机太沉。
我放下手里的账簿。
“顾钧那边，怎么样了？”
顾衍的眼神闪了闪。
“回母亲，大哥……他把自己关在房里，****。”
“砸了东西？”
“是，偏院的瓷器，都换过一轮了。”
我冷笑一声。
还是这个脾气。
顺心时，他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一旦逆风，就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随他去。”
我说。
“**的国公府子弟，史书上还没记载过。他想当第一个，我成全他。”
顾衍垂下眼，没接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兔死狐悲？
不。
他在评估我的底线。
他在看，我对亲生嫡子能有多狠。
从而判断，他这个新上位的庶子，位子能坐多稳。
“苏晚卿那边呢？”
我换了个话题。
“派去的人，有回报了？”
“有了。”
顾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上。
“她昨天被赶出府后，没回苏家旧宅，而是去了城西一处民居。”
“一个时辰后，有个男人进了那座宅子。”
我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李四。
户部的一个七品主事。
一个不起眼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小官。
“查过这个李四吗？”
“查了。”
顾衍回答得很快，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此人是三年前的进士，家境贫寒，为人孤僻，在户部没什么存在感。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当年科举的主考官，是苏哲。”
苏哲。
苏晚卿的父亲。
前任吏部尚书。
畏罪自尽的**。
线，就这么连上了。
苏哲**后，他的门生故旧，或被清算，或被贬谪，或主动划清界限。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