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冉，小雅是练舞蹈的，不能留案底！你弟弟反正也就那样，替她顶个肇事逃逸怎么了？"结婚五年，我第一次看清顾泽川的脸。为了帮初恋脱罪，身为****的他亲手伪造监控记录，把***灌进我弟弟的水杯，再把昏迷的弟弟塞进驾驶座。我十八岁的弟弟，明天就要走进高考考场，此刻却躺在手术台上，双腿再也接不回来。我攥着弟弟那个从不离身的旧书包，拉开夹层，看到里面那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通知书时，浑身发抖。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从未想过会拨的号码。
-正文：
第一章
病房走廊的消毒水味呛得我喘不上气。
手术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
"家属，双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神经完全断裂，我们尽力了。"
"以后能站起来吗？"
医生摇头，"不可能了。"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没倒下去。
苏晏，我弟弟，十八岁，明天高考。
现在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顾泽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冉冉，人没事就好，腿的事以后再说。"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身笔挺的**制服，胸前别着去年的"十佳标兵"徽章。
"你跟我说说，我弟弟怎么会出现在那辆车的驾驶座上。"
顾泽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恢复镇定。
"他不是自己开的吗？年轻人，手*想试试车，出了事故。"
"我弟弟没有驾照。"
"所以才出事了啊。"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那辆车，是林小雅的。"
顾泽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小雅把车借给他的，她人在舞蹈室排练，有监控可以证明。"
"我弟弟跟林小雅根本不认识。"
"你弟弟在我们家住了三个月，见过小雅几次，怎么就不认识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苏晏吃完晚饭说困，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当时还奇怪，他高考前每天复习到凌晨一点，怎么八点就撑不住了。
是顾泽川给他倒的那杯牛奶。
"你给我弟弟下了药。"
顾泽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胡说什么？"
"苏晏昨晚八点就昏睡过去，今天凌晨三点出的事故。他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开车？"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顾泽川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事情已经发生了，**队那边的记录我都处理好了，监控显示就是苏晏在开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别节外生枝。"
我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配合？配合你陷害我弟弟？"
"什么陷害？"顾泽川皱起眉，"我是在保护这个家！小雅她肇事逃逸，如果**出来，我这个帮她处理现场的人也完了。我完了，你觉得你能过什么日子？"
"所以你就让我弟弟替她坐牢？"
"坐什么牢，顶多拘留几天，他是未成年……"
"他明天十八岁生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今天还是未成年，明天就不是了！你连这个都算好了是不是？"
顾泽川沉默了两秒。
"冉冉，你听我说，小雅她是练舞蹈的，不能留案底。你弟弟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他考不上什么好大学，耽误一年也没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模考全市第三。"
顾泽川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腿都断了，就算高考也去不了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让他认下来，我保证以后好好补偿他。"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苏晏出来。
我弟弟脸色惨白，下半身裹着厚厚的纱布，床单下面，膝盖以下的位置是平的。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他还在**中，眉头紧皱着，嘴唇不停翕动。
我凑近，听见他在说："姐……**……几点了……"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我说不出话。
顾泽川在身后叹了口气，"别哭了，回头我让小雅出点医药费。"
我没回头，也没应声。
第二章
苏晏醒来是第二天下午。
他先是迷茫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