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棕色小熊是三年前沈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不知道的是，我在小熊的肚子里缝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不是为了防他，是因为这个行业水太深，我需要留存一些关键对话做备份。
录音笔是声控启动的。只要周围有人说话，它就会自动录音。
当时沈皓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过程中，那个小熊一直在我的包里。
他和方诗诗在现场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被录了下来。
如果那个小熊还在。
如果录音笔没有被发现。
如果数据还完整。
我靠在铁椅背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
第一次，嘴角有了一丝弧度，随即收起来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章
第二天一早，我的名字炸上了热搜。
叶铮后来告诉我的。她站在拘留所外面求了整整一上午，都没被允许进来。
热搜词条是"影帝沈皓经纪人****人"，挂了一整天的榜首。
底下的评论像决堤的脏水，全往我身上泼。
"原来沈皓的经纪人是这种人？人命都不当回事？"
"****人，判她十年都不多。"
"沈皓也够倒霉的，摊上这种经纪人。"
孟律师第二次来见我的时候，带来了沈皓的口信。
"沈先生说，外面的**他会尽量控制，但希望你尽快签字。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他还说，事成之后会给你一千万。"
一千万。
十年隐婚，十年拼命，我的命价是一千万。
我没接话，问他："我的东西呢？那个小熊。"
孟律师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只棕色小熊。
"在你的背包里找到的，物证中心登记过了，不属于关键物证，可以交还给你。"
我接过来，手指隔着塑料袋摸了摸小熊的肚子。
硬硬的，录音笔还在。
我把小熊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孟律师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苏晚女士，我劝你认真考虑。如果你配合，最好的结果是判三年缓刑。如果你***，按照醉驾致死的量刑标准，实打实的牢是要坐的。"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考虑好了，认。"
孟律师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不是现在。"
我抬起头看他："让沈皓来见我一面。他欠我一个当面的交代。"
孟律师走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沈皓来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进门的时候还带着一副墨镜，摘下来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倒是进门前拿酒精棉片擦了擦铁椅子的扶手，才坐下去。
"晚晚，你受苦了。"
他的语气是心疼的。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
我太了解这个动作了。十年来，每次他在镜头前说假话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碰一下左耳。
"你不必演。"我说，"这里没有摄像机，你用不着练台词。"
沈皓的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沉默了几秒。
"晚晚，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你是最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如果诗诗**出来，她完了，我也完了。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最后一次。"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他大概以为我被打动了，往前凑了凑："等你出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钱，房子，公开婚姻，你说了算。"
"真的？"
"真的。"
他左手又往耳朵上摸了一下。
我把他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搂紧了怀里的小熊。
"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帮我找一个叫周明远的律师。北城周明远。"
沈皓皱了一下眉："你指定律师？孟律师是我专门找的。"
"我需要周明远。"
沈皓盯了我一会儿，点了头："行。"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晚晚，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低头看着小熊黑亮的玻璃眼珠。
周明远律师是我三年前替一个艺人处理合同**时认识的。这个人不是沈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