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嫂子，你就是不想借对不对？你拿这个合同出来，就是故意为难我们！你一个月挣四万多，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就是看不起我们！"
"孙甜。"我看着她，"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她愣了。
"四千五。"
"四千五，一年五万四。二十万，你要****攒将近四年。这笔钱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我来说就不是钱了？"
她脸涨得通红。
"我每一分钱都是加班熬出来的。凭什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算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母开口了，声音沉下来："小晚，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嫁进赵家，赵家对你不好吗？你结婚的时候，彩礼我们给了八万，婚礼钱我们出的，**住院那次——"
"妈。"我打断她，"彩礼八万，我陪嫁了一辆车，十二万。婚礼钱你们出了三万，我爸妈出了五万。我爸住院，赵恒出了两万，我自己出了八万。这些账，您要不要我列个清单？"
赵母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孙甜看看婆婆，又看看我，坐回了沙发上。
赵阳从头到尾没说话，低着头剥橘子，剥了一半又放下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拿出那份合同和一支笔，放在茶几上。
"签，今天就可以转账。不签，这事到此为止。"
三个人盯着那份合同，谁都没动。
门锁响了。
赵恒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的场面，脸色一变。
"你们……怎么都在？"
赵母立刻站起来，眼眶红了："恒子！你看看你媳妇！她要让你弟拿车抵押，要让妈拿老家房子抵押！她这是要**我们啊！"
赵恒看向我。
我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
他的目光在我和**之间来回移动。
"妈，你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赵母一把抓住赵恒的胳膊，"你是当哥的，帮衬弟弟天经地义！你媳妇挣那么多钱，拿出二十万怎么了？她凭什么要合同要抵押？她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妈——"
"赵恒。"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选吧。"
他愣住了。
"站**那边，这二十万你自己想办法。站我这边，合同签了，钱今天到账。"
赵母瞪大了眼睛。
孙甜倒吸一口气。
赵恒站在客厅中间，像被钉在了地上。

赵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合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赵母还在拉着他的胳膊："恒子，你说句话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见他眼睛里有挣扎，有愤怒，还有一丝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恐惧。
他怕了。
不是怕我，是怕做选择。
"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要不……就签吧。"
赵母的手从他胳膊上滑落。
"你说什么？"
"签了合同，钱就到了。甜甜不是急着要吗？先把事办了——"
"赵恒！"赵母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那是你亲弟弟！"
"妈，我没有往外拐。"他低下头，"但小晚说得对，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有个合同，对大家都好。"
孙甜猛地站起来，指着赵恒："大哥，你被你老婆拿捏了吧？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赵恒的脸涨红了。
我没动，也没帮他说话。
这是他该自己扛的。
赵母深吸一口气，突然平静下来了。她坐回沙发，看着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哭诉，不再是撒泼。
是算计。
"行。"她说，"签就签。"
孙甜急了："妈！"
"签。"赵母抬手制止了她，"你嫂子说得对，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赵家的人，不占人便宜。"
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不过小晚啊，妈有个条件。"
"您说。"
"抵押物可以写，但合同期限，我要改成三年。两年太短了，万一生意刚起步——"
"可以。"我点头，"三年。"
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还有，利息再降一个点。"
"不行。"我说，"这已经是最低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
孙甜在旁边气得脸都白了，但赵母一个眼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