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在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
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赵红梅在旁边殷勤地倒茶。
"白露啊，来，这是咱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翘着二郎腿，打量了我一眼，嘴里*着茶叶沫子。
"闺女啊，**昨晚哭了一宿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姐弟闹矛盾了。"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沙发垫子。
"坐，坐下来咱好好聊聊。"
我没坐。
"王主任，这是我的私事。"
王主任呵呵一笑。
"白露啊，百善孝为先，你弟马上要结婚了，你当姐姐的让个岗位怎么了？"
"又不是让你**，就是让你把机会让给家里人。"
"你一个女孩子，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铁饭碗都强。"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
一个街道办的科员，来管国企的人事录用。
就好像村口的保安去指挥空军的飞行编队。
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赵红梅昨晚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你个丧门星敢打你弟！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王主任的表情僵了一瞬。
赵红梅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但不等她说话，王主任已经接过了赵红梅递来的那条硬**。
他把烟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
"白露啊，你这孩子心思太重，连亲妈都录音。"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这孩子心思太重，连亲妈都录音，这岗位给你你也干不好，听话，签了吧！"
我盯着他。
他的眼神已经躲开了。
我收起录音笔，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王主任，我的编制是**给的，轮不到街道办来做主。"
"您请回吧。"
王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录音笔，到底没敢再多说，哼哼着出了门。
赵红梅跺着脚在客厅里转圈。
白耀祖从他房间冲出来，一脚踹翻了茶几上的花瓶。
碎片四溅。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盯着我，像条被踩了尾巴的**。
我没理他。
回到房间，给周远发了第二条消息。
"结果出了吗？"
五分钟后，周远回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汤里检测出高浓度****，俗称***。另外还有一种叫甲氨蝶呤的成分，大剂量服用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简单来说，喝下去的人会先昏迷，然后慢慢变成植物人。"
周远又追了一条："白露，报警吧。"
我坐在床沿上，手指冰凉。
他们不仅想卖我。
他们还想把我变成一个不会反抗的废人。
这样才方便处置。
我想起那个"未来的我"，跪在男人脚边，眼神空洞。
原来那就是喝了这碗汤之后的下场。
我攥着手机，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报警。
是国企人事处纪委监察室的举报**。
"**，我是今年秋季拟录用人员白露，我要实名举报，有人企图非法****公职编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严肃的男声开了口。
"白露同志，请你详细说明情况。"
我说了整整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但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
一张图片。
我点开。
血从脸上一寸一寸地褪干净。
照片里，我奶奶被两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按在木椅上。
她的嘴被黑色胶带封住，只露出一双浑浊的、惊恐的眼睛。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你弟欠的钱，发哥说了，得你来还。明天下午三点，**定的酒楼，不来的话***就换一种方式还。"
发送者的备注名：发哥。
3
我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我按亮，又熄灭。
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小时候赵红梅打我，是奶奶把我护在身后。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奶奶卖了自己的养老金保险凑出来的。
她今年七十三了。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从行李箱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头，用双面胶贴在外套胸口的位置，调试好角度和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