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复，连读都读不懂。”
“他们原话是——设计这套系统的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鬼才。”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像被一根透明的绳子牵着，齐刷刷落到了我身上。
我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脸色惨白的顾清漫。
江逸辰顺着众人的目光转向我，眼神一层层变化——震惊、怀疑，最后变成了狗急跳墙。
“看他干什么？一个运维部的，他能懂什么？”
他像是忽然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向我。
“一定是他！被开除以后怀恨在心，提前在系统里埋了后门！”
“顾清漫，你睁眼看看，这就是你护着的好人！一条喂不饱的狗！”
顾清漫没理他。
她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样我三年来从没见过的东西。
脆弱。
她攥住我的手，指尖冰得像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
“铭远。”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薄冰。
“帮我。”
我慢慢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和她之间拉出一段清晰的距离。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顾董，可能您忘了一件事。”
“半小时前，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现在跟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的系统崩了，亏多少钱，跟我无关。”
每一个字落下去，顾清漫的脸就白一分。
江逸辰像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段子。
“无关？苏铭远你少**装——除了你还有谁——”
“我能。”
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凭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老张和一帮高管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终于回过味儿来。
这个被他们叫了三年“软饭王摆设哥”的男人，可能才是唯一能决定盛华集团生死的那个人。
而江逸辰，这个从硅谷杀回来、不可一世的新总裁，刚刚亲手把这个人踢出了公司。
顾清漫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丝脆弱已经收了回去，换上了董事长的决断。
“苏铭远，恢复你的职位。运维总监，年薪两百万。”
“不够。”
“首席技术官。年薪八百万，加百分之三的集团股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百分之三的股份，按盛华现在的估值，折合将近二十五亿。
江逸辰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他卖了一切、跪着谈了三个月，邹家也只松口给他百分之零点八的期权，还绑着三年业绩对赌。
我还是摇头。
“顾董，你知道的，我不稀罕这些。”
顾清漫的身体晃了一下，小周赶紧从后面扶住她的胳膊。
她盯着我，眼睛里是我读不懂的东西。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抬脚，走过她身边，一直走到江逸辰面前。
看着他那张因为嫉恨而涨红的脸，我开口了。
“我要他，现在，马上，从这间办公室滚出去。”
“然后以盛华集团的名义对外发通告——因严重失职，董事会一致通过，**其一切职务。”
“永不续聘。”

我话音落下不到一秒，江逸辰就炸了。
“苏铭远！你算哪根葱！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他一把甩开旁边的人，攥紧拳头直冲着我面门砸过来。
我没动。
拳头离我鼻梁还差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
顾清漫的手不大，指节比大多数女人还要细，但此刻她抓着江逸辰手腕的力度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拧了起来。
“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今天你就不是走出去，是被抬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江逸辰僵在那里，眼睛在我和她之间来回弹跳，眼底的愤怒一点一点被另一种更深的东西取代。
受伤。
“清漫……你真的……”
“小周。”
顾清漫甩开他的手，转身对秘书下达指令，语速极快，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现在起草解聘函。通知全体董事会成员，五分钟后线上紧急会议，只有一个议题——罢免总裁江逸辰。”
“同步通知法务，以涉嫌泄露商业机密和严重**为由，保留一切追诉**。”
“叫两个保安上来。”
一连串指令，清晰，冰冷，像在念一份拟好的判决书。
每一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