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过了八千万。
有三家投资机构在排队等额度。
而现在，衍辉集团也盯上了它。
我默默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了走廊。
中午，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陈婶给我打了电话。
"念安，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什么事？"
"**出事那天……你知道那辆失控的车是从哪儿来的吗？"
"**不是说了吗，司机酒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前段时间碰到了一个人，他当年在那个路口的修车行上班。"
"他说那辆车……不是意外。"
我的手停在半空。
"陈婶，你慢慢说。"
"他说那天有人故意把车子的刹车线松了。那辆车本来应该冲的是顾衍之。可**刚好在旁边，推开了他，自己被撞上了。"
"故意的？"
"我也不确定。但那个人说，事后有人给了司机一笔钱，让他**了是酒驾。"
"念安，这件事你自己查查。"
我挂了电话，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刹车线。
松的。
一笔钱。
我不敢想下去。

周五傍晚，顾母让我去她那儿吃饭。
我本来不想去。
顾衍之说，吃完了饭，就陪我一起去给我妈扫墓。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冲着这句话，我答应了。
到了顾家别墅，一进门，满屋子的人。
顾衍之跟赵铭还有几个兄弟正围在茶台前说笑。
沙发那边，顾母和方思柔坐在一起挑手串，亲亲热热的。
方思柔说了什么，顾母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我，顾母的笑收了。
"来这么晚？菜都凉了。"
"去厨房把汤热一下，再炒两个菜，他们都没吃饱。"
一上来就支使我干活。
我没说话，放下包就进了厨房。
在这个家里，叫我来吃饭不过是叫我来做饭。
免费的保姆。
菜刚端上桌，赵铭筷子一伸，嘴也没闲着。
"嫂子，手艺不错。"
"可惜就会这个了。"
方思柔推了他一下。
"铭哥你少说两句。"
转头对我笑。
"念安，别在意，他开玩笑的。"
我坐下来，没接话。
饭吃到一半，顾母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念安，思柔跟我说，可欣上次亲子活动多亏了你。"
"这孩子跟你亲，以后就让她多跟着你。"
方思柔在旁边笑。
"对，可欣回来一直说念安阿姨好，比我这个亲妈还受欢迎。"
我夹了一口菜。
"我不太方便，最近比较忙。"
顾母的脸拉下来了。
"忙什么忙？你又不上班了。"
"整天闲在家里，帮忙带一下孩子怎么了？"
顾衍之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地喝汤。
赵铭看了一圈，乐了。
"嫂子，你不是辞职了吗？正好有空。"
"再说了，思柔姐那么忙，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方思柔低头抿了口茶。
"算了算了，念安要是不方便就不勉强了。是我考虑不周。"
她越是这样说，旁边人看我的眼神就越不对。
好像我多自私似的。
顾母冷哼了一声。
"念安，结婚都三年了，孩子也没个影。"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生一个，谁让你带别人的孩子。"
话锋一转，直接戳最疼的地方。
赵铭他们几个笑了，不出声，但都在笑。
我也想要孩子。
可顾衍之从来不愿意。
我说过很多次，他每次都用"再等等""不着急"搪塞过去。
如今，他坐在对面，嘴唇碰着汤碗边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咬着筷子，胸口那股火压了又压。

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很难看了。
顾母的嘴还没停。
"你看人家思柔，自己开公司，又能带孩子，什么都不耽误。"
"你再看看你，嫁进来三年，啥成绩没有。"
方思柔拍了拍顾母的手。
"妈，别说了。念安也有她的难处。"
她叫她"妈"。
叫得那么自然。
赵铭在旁边嘿嘿笑。
"思柔姐就是心善。换了我，早不惯着了。"
顾衍之终于抬头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然后看着我。
"阿安，他们没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吃完饭我就陪你去墓园。"
我点了点头。
方思柔这时站起来收拾碗筷，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弯下腰，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