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同仁，各位朋友，今天是泽恒律师事务所正式成立的日子！"
台下掌声热烈。
"我陆泽，从一个小县城走出来，一路打拼到今天，靠的就是两个字，实力！"
又是一阵掌声。
我坐在后排，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
他说靠实力。
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出的。
他的第一个大客户，是我牵的线。
他考律师资格证的时候，是我陪他熬了三个月的夜。
但这些，他从来不提。
在他的叙事里，他的成功全靠自己。而我，只是一个"在家没什么事做"的全职**。
"接下来，我要隆重介绍一位重要的合伙人！"
陆泽的声音拔高了。
我以为他要介绍我。
毕竟这个所，有我一半的心血。
"林曼律师！"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西装裙的女人从侧门走了出来。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笑容得体。
"林曼是我在京城进修时认识的，业务能力极强，以后她就是泽恒的合伙人，跟我一起把这个所做大做强！"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林曼走到台上，跟陆泽并肩站着，冲台下微微鞠躬。
"谢谢陆律师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后排的我身上。
嘴角微微一翘。
那个笑容里的意思，我看得很清楚。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仪式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我正想去找陆泽说宋老的事，林曼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了我面前。
"你就是陆律师的**吧？"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件普通的针织开衫上停了两秒。
"嗯。"
"陆律师经常提起你。"林曼笑了笑，"说你在家把家务打理得很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每个字都在提醒我：你的位置，就是在家。
"谢谢。"我没接她的话茬。
"对了，嫂子。"林曼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后排那几个老头是你带来的？陆律师刚才跟我说了，让我提醒你一下，别再往这儿带闲杂人等了。今天来的都是正经客户，你带几个老头来，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他们不是闲杂人等。"
"那是什么人？你乡下的亲戚？"林曼掩嘴笑了一下，"嫂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档次。"
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曼跟旁边人说话的声音："陆律师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地方人，你看她穿的那身，参加开业典礼跟去菜市场似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攥着水杯的手指发白。
但我没回头。
我径直走向后排，走向宋老。
"宋老，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宋老摆摆手，语气平淡："小唐，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你，想清楚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
"想清楚了。"
"那就好。"宋老端起那杯凉白开，抿了一口，"年轻人，眼皮子浅，正常。不过这种人要是掌了权，迟早出事。"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厅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陆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大。
"唐音！唐音你过来！"
我走过去。
陆泽站在大厅正中央，脸色铁青。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我认识，是物业经理。
"你是不是把那几个老头安排在贵宾休息室了？"
"没有。他们在后排坐着。"
"后排？"陆泽冷笑一声，"物业刚跟我说，有人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睡觉！我过去一看，就是你带来的那个穿布鞋的老头！"
我愣了一下。
宋老刚才还在后排，什么时候去了贵宾休息室？
"那个休息室是我花了两万块租的！给今天的重要客户用的！"陆泽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看向这边，"结果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占了？唐音，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给我添堵是不是？"
"陆泽，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他把酒杯往旁边桌上一顿，"我告诉你唐音，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马上，立刻，把那几个人弄走！"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