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交了女朋友后，偷偷把我经营三十年的饭店秘方全给了她家开店。
我知道后暴跳如雷，认定那个女人就是冲着我家的产业来的。
儿子却死命地护。
"田美琪对我是真心的，她一家人都拿我当自己人，分享几个菜谱怎么了？"
我苦口婆心地劝。
"你是妈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那些秘方是咱全家的**子，你怎么说给就给了？"
"她要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姑娘，妈不拦你。可她让你偷亲**东西，现在还要你逼我把总店过户给她家当彩礼，这分明就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儿子一听当场翻了脸。
"妈，你就是被害妄想！"
"你眼里就你那几家破饭馆，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我无可奈何，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想要店，我给。
我倒要看看，他们吞下去的，到底是肥肉还是毒药。
周浩说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吃饭，我让刘嫂帮着从店里带了几个硬菜回来。
红烧排骨，糖醋鱼，拔丝地瓜，全是他从小爱吃的。
我一个人在厨房又添了一道凉拌黄瓜，想着年轻姑娘可能喜欢清淡的。
门响的时候我正在擦手。
周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圆脸，笑起来两个酒窝，看着倒是乖巧。
"阿姨好。"
田美琪一进门就递过来一兜水果，声音甜得发腻。
"听浩哥说您做菜特别好吃，我早就想上门尝一口了。"
我接过水果，心里对这姑娘印象还行。
"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坐，快坐。"
饭菜端上桌，气氛融洽。
田美琪筷子用得斯文，夸排骨入味，夸鱼刺少，夸得我心里舒坦。
我想着这姑娘要是真踏实，周浩跟她在一起也不是坏事。
吃到一半，周浩忽然放下筷子。
"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他声音发紧，眼睛不看我，盯着盘子里那块鱼头。
我拿排骨的手停住了，把骨头搁回碗里。
"你说。"
周浩吞了一下口水。
"美琪家也想开个饭馆。"
他顿了顿。
"我把咱家那几道拿手菜的做法，教给**了。"
我整个人定住了。
筷子架在碗沿上，手慢慢垂到了桌下。
"你说什么？"
声音从我胸腔里挤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教了哪些？"
周浩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避开。
"红烧排骨，还有糖醋鱼。酱料的配比，也告诉她们了。"
我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把围裙的边攥成一团。
那个红烧排骨的酱料配方，是我妈传给我的。她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克数和比例。我靠那张纸条，撑起了桂芬家常菜第一间店，从一间店做到四间。三十年了。
三十年的**子。
"周浩。"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谈恋爱，妈不管你。你带姑娘回家吃饭，妈高高兴兴做了一桌子菜。但是你把咱家的秘方给别人家开店用，你问过我了吗？"
"妈，就几个菜谱，你至于吗？"
周浩的语气一下子硬了起来。
"美琪**本来就会做饭，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小忙？"
我盯着他。
"那几个菜是咱们四家店的招牌，每天七成的客人是冲着红烧排骨来的。你把方子给了别人，你让我拿什么养活店里二十几号人？"
田美琪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周浩的袖子。
"浩哥，要不这事以后再说。"
声音柔得像棉花。
可周浩没有停嘴。他挺了一下腰板，像是下了决心。
"妈，还有一件事。"
"美琪家的意思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把总店过户给美琪家，算是彩礼。"
我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井水。
"过户？"
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你让我把我开了三十年的店，送给一个今天才第一次上门的姑娘家？"
"妈，你听我说完。"
周浩急了。
"美琪家条件不好，她爸身体差，**在家没收入。我们结婚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你名下四家店，给一个总店当彩礼，又不是给不起。"
他停了一下，去扯自己衬衫的领子。
"再说了，家里这些东西，以后还不都是我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我抬头看着这个我养了二十五年的儿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