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寒门:山寨倒插门,我卷疯乱世  |  作者:逐风飞  |  更新:2026-05-16
------------------------------------------?夜风吹过山间的木窗,带着松脂的气味钻进屋里。,指尖触到那里时,能摸到一个鼓起的包。,背靠着床沿,听着院子里那些妇人粗糙的笑声——她们正把红绸往门框上挂,竹篾灯笼透出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在那儿嚎了,跟杀猪似的。大当家什么眼光?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货色,娶回来当供桌摆?就怕他那骨头架子,夜里撑不过三回合。”,笑声像刀刮过石面。。——那些画面像潮湿的纸张一样层层叠叠地贴过来:一个叫**飞的年轻人,父母都没了,黑风寨方圆几十里内他算是唯一读过书的人,平日缩在镇上的布棚底下替人抄写,偶尔帮赶集的老人写家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一伙人从集市上扛走,一路颠簸上了山。,说要娶他做男人。,撞了墙,然后死了——现在是**飞住在这副躯壳里。。,面前摆着一堆数据,同事递来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再然后就是这间塞满红布的屋子。
他该庆幸吗?至少没死透。
可这算活过来了吗?一个理科生,被丢进一座山贼窝里,要当压寨的男人——给一个据说满脸横肉、腰比酒缸还粗、笑起来能震碎瓦片的女**做丈夫。
“大当家回来了!”
院子里突然炸开一阵呼喊,伴随着脚步声和笑声,像有石子投进滚水。
“大当家今天可真俊啊!”
“这喜服一穿,满山的野花都不香了!”
**飞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敲肋骨。
门是被人一脚踢开的。
木门撞在墙上,震落了灰尘。
**飞抬起头。
门口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瓜子脸,眉梢微微挑起,眼睛亮得像刚剥开的青皮核桃。
鼻梁很直,嘴唇薄而红润,腰身被喜服收紧后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度。
她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搁着酒壶。
她伸手指着**飞,语气不带商量:“**飞,我把话撂这儿了——最后问你一次,入不入赘?不入赘,我今天就送你下山。”
**飞张了张嘴。
他看见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旧疤,像是被刀划过后愈合的痕迹。
灯笼光照着她的脸,光影晃动间,他忽然意识到——原主记忆里那个“一脸横肉、浑身杀气”
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原主的恐惧是夸大的,或者说,是被自己的想象放大的。
她等了几息,不见他回答,眉头皱了起来。
**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发抖,但他觉得那不是因为害怕——至少不全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我……还没想好。”
那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抬手,把小丫鬟手里的托盘接过来,放在桌上,自己撩起裙摆坐下,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她放下杯子,眼神扫过来:“那你今晚睡地上。
等想好了再说。”
实木桌面在掌击下裂成碎块,木屑溅到**飞脚边。
他盯着那几道裂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是不是带把的?”
李安澜的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往下掉,“入赘还是不入,三个字的事,磨蹭什么?”
**飞抬眼,看着她掌心还沾着的木刺,声音干涩:“入。”
“不答应就滚下山——”
她挥手打断自己,突然顿住,瞳孔一缩,“等等。
你说什么?”
她原以为这小白脸会继续沉默。
指尖按进掌心,那股子失望已经涌到嘴边,准备喊人送客。
**飞吸了口凉气。
下山?手无缚鸡之力,连毛笔都握不稳,只能靠抄书糊口,下去就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会种地,不会打架,连唯一会的那点字都写不端正。
“大当家。”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扣紧。
李安澜的手腕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粗糙却温热。”小生不想再拼了。
往后日子,劳烦大当家照应。”
她的脸刷地红透。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抓着她说话。
她挣了两下,那书生看着瘦弱,攥得倒紧。
指腹蹭过她虎口的茧,带起一阵**。
“放、放手——”
声音小得不像自己。
他不放。
门口几个婆子扒着门框,原本等着看好戏:大当家一巴掌下去,那小书生少说得断两根肋骨。
结果书生怂了,大当家反倒红着脸跟煮熟的虾似的。
“啧,扫兴。”
一个婆子啐了一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当家看上他哪点?”
“我家老三多好?跟大当家同岁,一身腱子肉,扛两百斤的粮袋上寨子都不带喘的。”
“就你家老三那熊样?满脸横肉,跟**成了精似的。
我家老三才配得上大当家——”
几个人骂骂咧咧走远了。
声音顺着风灌进**飞耳朵。
他听得分明。
这年头,读书人算什么?中不了举,连秀才都不是,连个算账的活都抢不过账房先生。
寨子里只认拳头和力气,他这样的人,连看门的都嫌费粮食。
李安澜要是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在地上起不来。
可此刻,她羞得脖颈都染了红,却只是僵在原地,连抽回手的力气都不肯使——怕一用力,反倒伤了他。
**飞一拉,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撞上他胸口,肩胛骨硌着他肋骨,两个人贴得很紧。”你眼光不差。”
他贴着她耳廓说,“用不了多久,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嗯。”
她闭着眼,睫毛扫过他下巴。
黑风寨方圆百里,没人见过大当家这副模样。
但此刻她靠在这个文弱书生身上,只觉得耳根烧得慌,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指腹滑过女子腰际的曲线时,**飞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唇瓣将要贴上前,对方却用手掌抵住了他的胸口。
“夫君,我去张罗宴席。”
李安澜转身的节奏有点急,裙摆扫过门槛的瞬间,脚踝被木框绊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这种身手的人,怎么会在平地上失误?心跳太快,期盼太久,终于得到应允后的慌乱,让这个山野间长大的女人也失了分寸。
**飞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胸腔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消息像滚水泼进油锅。
黑风寨炸开了。
二当家的手掌拍在**飞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半边身子发麻。
三当家端来一碗酒,碗沿还沾着上一轮喝剩的残渍。
四当家到六当家挨个挤进院子,每个人身上的汗味和**味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扭成一股粗犷的气场。
他们都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已经入土多年的老寨主——当年的结拜兄弟。
“好小子。”
“有胆量。”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粗粝的嗓音轮番轰炸耳膜。
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年纪和**飞相仿,下巴刚冒出胡茬,眼神却像是淬过火。
**飞认得那种目光——爱慕多年的女人被外人摘走时,男人们都会长出那种刺。
他扯了扯嘴角。
漫长的路才刚铺开,他来了,他看见了,他会让所有人记住。
大红蜡烛在供桌上燃到一半时,**飞握着李安澜的手,触到满掌湿冷。
她的指尖在抖,幅度很小,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
奇怪,这个山贼头子也会紧张。
席间那些年轻人端着酒碗围上来,想用车轮战把这新姑爷灌趴在桌底。
李安澜只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之处,碗沿齐刷刷矮了下去。
**飞嘴角**了一下。
他还是低估了自家女人的分量。
接下来该是那档子事了。
夜色把山寨吞进肚子里,桌案碗碟都被收走。
**飞牵着李安澜的手跨进贴着红纸的新房。
烛火映在她脸上,他的手指触到灯芯时,她攥紧了拳头。
“要是心里发怵,咱们改天也行。”
**飞笑了一下,“万一你手滑给我一拳,我可能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李安澜被他这句话逗得破了功,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你肯留下来,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
声音越来越细,最后变成含在喉咙里的呜咽,像蚊蚋振翅。
灯灭了。
床幔落下。
第二天早上天光从窗纸透进来时,李安澜帮他系好衣带,端来热粥和腌菜。
**飞坐在床边,脚踩在地上,却觉得整个身子还飘在半空。
被一个女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的石头。
可石头到底还是石头。
“我想做点事。”
他放下碗,“不能总这么……”
话没说完,正系腰封的女人转过头来,眼睛眨了眨。
“要是待着闷,改天我让人去镇上给你买些书回来。”
她的语气很轻巧,像是在说今天风不错。
赶上山寨里的那些活儿,他实在插不上手。”
**飞摇头,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劲:“我能教寨子里的娃娃认字、看书!”
笑声猛然炸开。
李安澜弯下腰,眼角都渗出了水光,“相公,咱们黑风寨上上下下全是流民出身,一个户籍都没有。
念书做什么?”
黑风寨跟官府没半点瓜葛,税不用交。
可没户籍,连去镇上买包盐都得躲着人走。
更别提什么赶考做官的路。
李安澜笑着笑着,瞥见**飞的眼神,笑声忽然卡在喉咙里。
她声音软下来,“相公,奴家晓得你是读书人,入赘到这儿心里不好受。
你想替寨子出把力,奴家懂。
可办学堂的事,真不行。
就算奴家点头,寨里的人也不会答应。
娃娃们要么帮家里下地,要么去窑上搬砖。
去年旱成那样,收成不够糊口,今年不多种点粮、多攒点钱,冬天拿什么熬?”
**飞刚要张嘴:“我……”
李安澜俯身,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随即直起身,“好了相公,寨里还有事等奴家去办。
你要是闷得慌,让桃子陪你到处走走。”
话落,她转身朝外走。
“李安澜,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飞脸涨得发红,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赌什么?”
李安澜嘴角微微翘起,藏着点笑意。
喜欢读书人不假,可非要把整座山寨都塞进书堆里?地谁种?
“我要是能让寨民点头,让孩子学认字,你就答应我办学堂!”
**飞说得斩钉截铁。
李安澜愣了愣。
他那股劲头像火星溅到她身上,她不由得柔声笑了,“相公,你要是真能说动寨民,别说什么学堂,你就是想娶十个八个小妾,奴家都没二话。”
前半句还算认真,后半句就带了**的味道。
“大当家,该动身去清风寨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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