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陪嫁的那辆车，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吗？你看……要不先卖了，把钱凑一凑？反正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家里的车你随便开。”
我的心，凉了半截。
那辆车，是我父母在我工作后，奖励我独立，全款给我买的。
跟他们张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有些泛白。
但我还是忍住了。
毕竟张叔叔还在病床上。
“我考虑一下。”
我听到自己平静地回答。
“嗯，你应该多为我们这个家考虑考虑。”
李梅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第二件事，你跟张浩的婚礼，肯定要推迟了。”
“这是自然的。”我立刻说。
“你叔叔这样，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婚礼肯定要等他康复之后再说。”
李梅的话锋一转。
“张浩的妹妹，张婷，你也是知道的，她也谈了个对象，准备年底结婚。”
“对方家里催着要婚房。你看，你们那套婚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要不就先给张婷他们用？等以后你们结婚，我们再想办法。”
我的血，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那套婚房，首付是我家出的，贷款是我和张浩一起还。
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她要我把我的房子，先给她女儿当婚房？
我咬着牙，没吭声。
电话那头，李梅还在继续说。
她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任何不妥。
“还有第三件事。”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你叔叔住院这段时间，家里肯定乱糟糟的，我们也没精力招呼你。”
“你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来医院探病，跑前跑后的，让外人看见了，影响不好，说闲话。”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别来医院了。”
“也别总给张浩打电话，让他分心。”
“在家里，安安分分等我们消息就行。”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声。
一下，一下。
仿佛在为什么东西倒数。
电话那头，李梅还在等着我的回答。
或许是在等我一个“好的，阿姨”的乖巧答复。
我沉默了。
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张浩信誓旦旦的承诺。
李梅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女儿疼。
还有我爸妈把我的手交到张浩手上时，不舍的眼神。
然后，这些画面都碎了。
碎得像一地玻璃碴。
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阿姨，婚约取消吧。”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后，李梅惊慌失措的声音炸开。
“你、你什么意思？玥玥！钱我们会还的，你别冲动啊！”
03
“不是钱的事。”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留恋。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阿姨”这个***。
长按，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手机屏幕恢复了干净的主界面。
我却觉得，我的人生，也跟着清爽了不少。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了全身。
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一直压在心口的包袱。
昨晚一夜未眠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手机很快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是李梅换了手**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
让它在桌上无声**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没多久，手机终于安静了。
紧接着，张浩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是从昨晚事发到现在，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看着屏幕上“张浩”两个字，觉得有些可笑。
也有些悲哀。
我接了。
“苏玥！你什么意思？！”
电话一接通，就是张浩劈头盖脸的质问。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愤怒。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取消婚约？你疯了吗？！”
“我爸现在还躺在ICU，你就闹这一出，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咆哮。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敲得粉碎。
良心？
在我二话不说转回三十四万的时候，我的良心没有一点问题。
在**妈理直气壮地索要我的车，霸占我的房，还禁止我去医院的时候，他们的良心在哪里？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