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他撩起我的盖头，眼神冷得像冰：“替本王去皇陵守三年，等你回来，本王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我信了他的鬼话，在皇陵守了五年。
归来那日，红毯铺街，唢呐震天。
他迎娶的，是我的庶妹。
五年后，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派侍卫来寻我：“告诉她，本王愿意纳她为侧妃，让她回来。”
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宋姑娘她五年前，就嫁给了当时不受宠的四皇子。”
“荒唐！一个废物皇子，她也肯嫁？”他冷笑。
侍卫的头埋得更低：“王爷……四皇子昨日已被册封为太子。宋姑娘，现在已是当朝太子妃。”
01
新婚夜。
喜烛噼啪作响，燃尽最后一丝温度。
他撩起我的盖头，那张我爱慕了十年的脸，俊美如旧。
可眼神，冷得像冰。
“宋微，替本王去皇陵守三年。”
“等你回来，本王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我还是点了头。
“好。”
我信了他的鬼话。
我以为，三年的分离，是我嫁给他萧珏的最后一道考验。
于是，我脱下嫁衣，换上素服，在所有人的嘲笑中，走进了那座囚禁着前朝亡魂的皇陵。
皇陵里没有活人，只有石碑和无尽的冷寂。
第一年，我掰着手指算日子，盼着他能来看我一眼。
没有。
第二年，我不再算了，开始在墙角种下无人问津的花。
第三年，约定的期限到了。
他没有来接我。
我派人去问，传回来的消息是，边疆战事吃紧，王爷抽不开身。
让我再等等。
我又等了两年。
这五年，我从一个满怀期待的少女，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
心里的那团火，早就被皇陵的寒气吹灭了。
第五年，我不想再等了。
我走出了皇陵。
归来那日，京城十里红妆，唢呐震天。
我站在街角，看着那匹神俊的白马。
马上的男人，意气风发，正是我的夫君，萧珏。
他比五年前更加英武，眉眼间多了几分权势熏陶出的威严。
他迎娶新娘。
那顶八抬大轿里的女人，是我的庶妹，宋芸。
我看着他们，心如止水。
原来，他不是没空来接我。
他是忘了。
或者说，他从没打算记起。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那不是宋家那个在皇陵守了五年的嫡女吗？她怎么回来了？”
“啧啧，真是可怜，未婚夫婿被自己妹妹抢了。”
“什么未婚夫婿，当初可是拜了堂的！这是正妻被小妾占了位置啊！”
我没有理会那些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我只是看着萧珏，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宋芸扶下轿子，看着他眼中从未对我流露过的温柔。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转身离开。
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早已物是人非的宋府，我像个透明人。
父亲让我顾全大局，母亲让我为了家族忍耐。
宋芸穿着华服，挺着微隆的小腹，在我面前炫耀。
“姐姐，王爷说了，他心里只有我。至于你，他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我看着她，笑了。
是夜，我听下人说，城西那位体弱多病的四皇子，要娶妃冲喜。
四皇子萧澈，是宫里最没存在感的皇子，缠绵病榻，据说活不过今年冬天。
他的府邸，比冷宫还不如。
第二天，我收拾好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嫁妆。
我谁也没告诉。
我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京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宫。
我要嫁给他。
02
四皇子府邸的朱漆大门，斑驳得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连门环上都积着一层薄薄的灰。
我叩响门环。
许久，一个老态龙钟的管家才打开门，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姑娘，你找谁？”
“我找四皇子。”
“殿下病着，不见客。”
“我是来嫁给他的。”
老管家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他把我迎了进去。
府里很冷清，下人三三两两，个个面带愁容。
我见到了萧澈。
他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一直在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咽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