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她说"那边的事"，好像丈夫**养了个怀孕的**是一件需要用"那边"来模糊处理的小事。
"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是当家主母，要有当家主母的气度。"
我看着她。
"什么气度？"
"晴晴那孩子，景琛说等生下来要上族谱。你是正妻，你点个头，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勺子放回鸡汤碗里。
"妈，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孩子在保温箱里还没脱离危险期。您现在跟我说，让我同意把他跟别的女人的孩子上族谱？"
钱秀芹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这话说的，谁让你生的时候出了岔子？晴晴那边好好的，六个月了一点问题没有，景琛当然多操心一些。"
"你要是当初身体争气一点，哪有这些事？"
她站起来。
"汤喝了，好好养着。过两天等你能下地了，我带你去见见晴晴，你们也认识一下。大家处好关系，景琛在外面也安心。"
她走了。
鸡汤的油花漂在表面，一圈一圈的，像一个封死的环。
我拿起手机。
翻到一个备注名是"何叔"的号码。
何叔，全名何建邦。在苏家干了三十年，是我爸最信任的人。
五年前我说要嫁给陆景琛，我爸气得摔了一套茶具。何叔跪在地上捡碎片，一边捡一边说，大小姐，您要是铁了心，老何就在暗处替您守着。
这五年，他一直在守。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何叔，帮我查一个人。方晴晴，今年二十四，目前怀孕四个月。查她的底，查干净。"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回复就来了。
"收到，大小姐。"
第二章
出院那天，陆景琛来接我了。
开的是那辆黑色的路虎，车里开着暖风，后座放了一束百合。
他帮我拉开车门的时候，甚至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腰。
"瘦了。"
他说了这两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我系好安全带，没接话。
车子开了十分钟，他突然开口。
"孩子的事，我让刘嫂找了个有经验的月嫂，过两天到位。你安心养身体，别的不用你操心。"
"还有，我妈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碎，没什么恶意。"
我看着窗外退行的街景。
"她让我去认识方晴晴，你知道吗？"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我会跟她说的。"
"你会跟她说什么？"
"说你刚生完，别拿这些事烦你。"
"那等我养好了呢？"
他不说话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住，他的侧脸被午后的光照得棱角分明。
五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穿着地摊货跟我挤地铁的穷小子。定制西装，高定腕表，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从小镇出来的陆景琛，穷怕了，饿怕了，最怕的是被人看不起。
我当初看上的就是这股狠劲。
现在这股狠劲用来对付我了。
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门口保安恭恭敬敬地抬杆。
"陆总好。"
他微微点头。
这个小区是他公司拿下的第一个项目，最好的一栋楼，顶层复式，他留给了自己。
电梯上到三十二楼，门一开，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女的，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腿上搭着一条羊绒毯子。
肚子已经显怀了。
方晴晴。
她在我家里。
坐在我家沙发上。
盖着我的毯子。
看见我们进来，她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礼貌的、克制的、但掩饰不住得意的微笑。
"嫂子，你回来了。"
她叫我嫂子。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你怎么在这？"
陆景琛的脚步在我身后停住了。
方晴晴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他。
"哥，你没跟嫂子说吗？"
陆景琛绕过我，走到茶几旁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正准备说。"
他转过来面对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晴晴的公寓到期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我让她先住这儿，住客房，等新房子装修好就搬走。"
我盯着他。
"你让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