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色POLO衫，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按了一下，角落里一辆白色宝马3系亮了灯。
我记住了车牌号。
他发动车子，从我面前经过。
我站在阴影里，他没看见我。
尾灯消失在**出口。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那辆车的车牌。
然后我上了楼。
门口鞋柜上的药已经被拿走了。
我用指纹开了门。
客厅的灯关着，卧室门虚掩。
苏婉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被子裹得很紧。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红酒杯。
我站了几秒，转身去了书房。
沙发上有条男人的皮带，黑色，金扣。
不是我的。
我没动它。
关上书房的门，在沙发上躺下。
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婉的闹钟响了。
我已经醒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她从卧室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跑完最后一单就回了。”
她“哦”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我听见水声。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
“你不是出差吗？”
她倒了杯水，背对着我：“航班取消了，临时改成线上会议。”
“哦。”
“昨晚你怎么没回来睡？”
“回来晚了，怕吵你，睡的书房。”
她转过身，笑了笑：“那你今天休息吧，别跑了。”
“嗯。”
她端着水杯回了卧室。
我看了一眼茶几——昨晚的红酒瓶已经不见了。
垃圾桶里也没有。
她收拾得很干净。
但书房那条皮带，她忘了。
我起身，走进书房，把皮带拍了张照片。
然后放回原位。
九点，苏婉说要去公司。
“不是线上会议吗？”
她拎着包，头也没回：“会议结束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门关上了。
我等了十分钟，打开电脑。
车牌号我昨晚记下了：苏A·K5527。
我给周明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车牌。”
三分钟后周明回了语音：“你终于要买车了？”
“不是。帮我查查这个车牌的车主信息。”
“行，等我一会儿。”
半小时后，周明把信息发过来了。
车主：陈浩。
工作单位：盛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住址：城南某小区。
我又问：“这车是全款还是贷款？”
周明沉默了几秒：“你查这个干嘛？”
“帮我查。”
“……贷款，月供四千八。”
我笑了一下。
开着贷款买的宝马3系，月供四千八的销售经理。
这就是苏婉找的人。
我关了电脑，换了身衣服，出门。
骑着电动车到了盛达汽车4S店。
门口停着一排展车，锃亮的。
我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穿着跑腿的冲锋衣，态度不太热情。
“先生，看车吗？”
“找你们陈浩经理。”
“您有预约吗？”
“没有。跟他说有客户要买车。”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
一分钟后，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就是昨晚那个人。
黑色POLO衫换成了白衬衫，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看见我，他职业性地笑了笑。
“**，我是陈浩，请问看什么车型？”
我打量了他一下。
一米七五左右，长相算端正，身上喷了香水，味道很冲。
“宝马5系，有现车吗？”
他眼睛亮了一下：“有有有，这边请。”
他领着我往展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没怎么听，就是看着他。
这张脸，昨晚三点从我家出来。
“这款是530Li，落地大概五十二万——”
“太便宜了。”
他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角落里那辆：“那个呢？”
“那是M5，落地一百四十多万。”
“行，我考虑一下。”
他赶紧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微信，您加一下，随时联系。”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陈浩，盛达汽车销售经理。
下面一行小字：年度销冠。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陈经理，忙吗？请你喝杯咖啡。”
他看了看表：“不忙不忙，走，旁边有个星巴克。”
我们坐在星巴克里，他点了杯美式，我要了杯拿铁。
他开始套近乎：“哥，看您气质不一般，做什么行业的？”
“跑腿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