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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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看到那家馄饨店开了，给你带了一碗鲜虾的。"
他把袋子放在我面前，弯腰要抱我。
我没动。
"我吃虾会过敏。"
他的手停在半空。
"……啊？"
"我们结婚三年，每次出去吃饭你都帮我避开虾。你忘了？"
他呆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你看我这脑子，昏迷两年我都急糊涂了……"
我看着他。
他开始找话说，"那我下去重新买一碗，猪肉芹菜的，你等我……"
"陆景行。"
我叫住他。
"你身上有奶味。"
他僵在原地。
三秒后他扯了扯衣领，"可能路上蹭到的，我去换一件。"
他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那碗馄饨冒着热气，鲜虾的味道让我胃里翻涌。
他连我不能吃什么都记不住了。
可他记得给那个孩子盖被子。
两天后。
陆景行没有回家。
电话打过去，他说在外地出差。
我没拆穿。
因为出院后一直照顾我的导师周教授打来了电话。
"念念，我在德国这边联系了一位很好的医生，他对你这种术后恢复有丰富经验。你过来***全面复查，我不太放心国内的检查结果。"
我答应了。等爸妈给我办完接风宴就动身。
回家准备跟他们说这件事。
推开门，两天没见的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玄关换鞋。
见我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听说你要出国？"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不舍。
以前他出差一天都要打十几个电话，嫌分开太久。
"导师的安排。"
"嗯。"
他系好鞋带，拿起车钥匙。
"我出去一趟，公司有个会。"
说完就走了。连看我第二眼都没有。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跟了上去。
他去的还是那个小区。
我站在楼下的树荫里，拍下了他的车停入地库的照片。
时间，地点，车牌。
我存得很仔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请问是苏念苏小姐吗？"
"我是。"
"这是您外婆生前委托我事务所保管的文件。她的遗嘱中注明，在您年满二十五岁或出现特殊情况时转交给您本人。考虑到您之前的状况……"
"谁啊？"
妈**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到门口，看见那个信封，脸色变了。
"什么文件？"
男人还没开口，妈妈一把夺过信封。
"我女儿刚出院，什么文件不能晚点再送？你是哪个事务所的？"
她语气很冲。
男人皱了皱眉。
"赵女士，这是周锦华老**的遗嘱相关文件，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由指定继承人本人接收……"
"我是**妈！她现在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妈妈把男人推出门外，回头对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外婆走了这么多年了，肯定是骗子。"
她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没吭声。
但我记住了那个男人胸牌上的名字，孙铭。
下午，陆景行的妈妈钱凤兰来了。
她以前不怎么来，嫌这边远。
今天来了，拎着一盒燕窝。
坐下没说两句话，就拐到了一个话题上。
"景行这段时间也是辛苦，公司忙，还要照顾你。幸亏有个小方帮衬着，不然他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小方。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妈，小方是谁？"
钱凤兰愣了愣，像是说漏了嘴，赶紧摆手。
"就是……公司的一个同事，帮了不少忙。"
她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可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和我妈小声说了一句。
"慧兰，念念这趟出国，让她晚点回来。小方那边月子刚坐完，景行得陪着，太乱了。"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
她们以为我没听到。
可我就站在走廊拐角。
晚上，妈妈去洗澡。
我从她包里找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拆开，但我拍下了上面印的事务所名称和电话。
然后把信封放了回去。
同一个抽屉里，我还看到了妈**手机。
屏幕亮着，最上面是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一家人"。
群成员有爸爸，妈妈，陆景行，和一个备注为"